“說來聽聽。”楊嵐也來了興趣。
此前對于局勢的了解，是藏書閣的典籍，但那有滯后性。而第一手資料，當然得聽劉霖來講。
“首先是宗門、世家。”劉霖拿了個樹枝，在地上畫了兩個同心圓，大圓的面積是小圓的幾百倍。
然后他指著兩個圓道：“小圓乃是皇都，大圓則是我大漢的疆土。如今，在皇都范圍內，歷經慕容世家那次事件后，不論是世家還是節度使，都相對太平。
“可在皇都之外，那些曾經被我曾祖打壓的宗門、放逐的世家，如今漸漸開始抬頭。這里頭最首當其沖的，自然是凌天劍宗和乾坤刀宗一東一西各自為政
“這些宗門廣收門徒，那些世家子弟大多都拜入其中，不少人如今更是成為了宗門里的執事、長老，擁有極高的話語權。而那些世家又彼此聯姻，所以這其中的關系錯綜復雜，根本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楊嵐點了點頭，這就是風水輪流轉。
那些距離皇都近的世家，大多都是神武一朝的功臣之后。
當初，他們沐浴皇恩、迅速壯大，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可如今，他們反倒成了被最先拿來開刀的。
反而是當初那些被排擠、被放逐在外的世家，因為山高皇帝遠，不知不覺間壯大了起來。
“當然，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難道還有暗里的？”
“不錯，就是那里！”劉霖指了指大圈之外。
“域外？”
“是啊！就是域外。”劉霖目光凝重，“當初，那里被稱作放逐之地、苦寒之地、死亡之地，人跡罕至。可自從一百年前，戍邊官兵忽然發現，域外活動的人開始多了起來，但還不成規模。可這些年，邊關卻頻頻告急，不少地方的領土更是一失再失！”
“為何會這樣？域外難道不該是生命的禁區么？”
“具體的原因我不清楚，恐怕就是所謂的否極泰來。據那些加急文書所說，如今的域外已不再是所謂的生命禁區，反而誕生了不少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那是什么地方？”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從戍邊官兵所說，那是一些靈力極為充盈適合修煉的所在。在那里亞圣都很常見，甚至還有圣者的存在。”
“圣者……”楊嵐微微一皺眉。
難道說如今的域外又有了圣契？別說，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從劉楓的描述可大約知道，天地間圣契的總量有一個定數。
伴隨著圣者的隕落，那些圣契又會重新回到天地間。
亂世的末期，不少圣者厭倦了廝殺，紛紛隱居域外。
如今，一千六百年過去了，大大超過了圣者的壽元。
倘若有圣者在域外隕落，那他們的圣契被后來者得到也并非沒有可能，因此而造就一些圣者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見楊嵐皺眉，劉霖還以為他不信，急忙道：“這些消息是戍邊官兵從那些被抓獲的域外散修口中聽說的，并沒有親眼見證。保不準這里頭有夸大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說，如今我大漢內憂外患，存亡只在旦夕之間絕非夸大之詞。”
他越說，臉上的神情越是凝重，讓人再也感受不到半點童真。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我……還沒想好。”劉霖雙手抱頭，“平心而論，我真想一舉踏平他們，但我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如今，皇城可堪大用的人才實在太少，自守還算勉強，要想進攻就難了。”
“既如此，那不如先韜光養晦，好好培養人才。劉煜如今隨你調遣，這么好的寶藏你可要好好挖掘。”
“我明白了！”劉霖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剛才他說那番話，多少有點希望楊嵐可以出山相助的意思。
可最終他明白，楊嵐恐無此意，能為他找來劉煜已經很夠意思了。
“既如此，那我告辭了，謝謝你了，楊嵐，真的謝謝你！”劉霖說罷，轉身離去。
“孩子長大了啊！”看著他的背影，楊嵐多少有些心疼。
自己認識他也就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