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是因為收上來的份子錢,張局長自己一分都不碰,而且根據幫派規模不同,上繳的份子錢也各不相同,這是規矩...他老人家也有這個威望。”一分局局長懷念了一下當年的日子,道:“可自從段局來了就...”
自是一言難盡。
這本就是擺在明面上的,在場的也不全都是庸人,私下里怎么可能沒有思慮過這些事情?
就是尋常幾個相近的好友在一處喝酒時,總也要相談幾句。
可如今段正郁似乎已經有了撂挑子的意思,或許是因為自己收了黑錢不好意思自己出手,才讓小張局長頂在前面...再聯想一下今日之巧合,以及老市長的話...眾人心中也有幾分明悟。
講道理,雖然各個幫派給他們上供的大洋不在少數,可他們最終吃得誰家的飯,還是有點兒B數的,若是真的惹怒了總督府...那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甚至有一些心思更加活絡的,隱隱又一個猜想:如今只是派一個二代弟子來,或許是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如若果真是這般,那么確實要考慮一條后路了。
......
“長官...好厲害的腿法。”一直到出了廣南大酒店,阿強才緩緩出聲。
“哈哈。”張秀笑了笑,道:“沒想到?”
阿強撓撓頭,道:“長官的武功怕是在我之上,我剛才竟沒有看清楚長官的身法...還大言不慚得來保護長官,實在是...”
“你既有這份兒心,便跟著我好好干。”張秀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似乎不會內功。”
“十二路潭腿本就是外家功夫。”阿強老實道:“也無處學內功法門。”
“諾~這個給你,好好練習,學成了之后就給我當個總教頭,把我收下那群警察好好調教一番。”張秀把改過名的《內功心法入門解析》扔給了苦力強,上書《張氏內功》。
阿強納頭便拜,感激涕零,無以言表。
“地洗完了么?”
二人走到隔壁街道,一地的尸骸,分外扎眼。
斧頭幫的幫眾自然有斧頭幫自己人收拾,紫煞會的人...自然是無人理會的,也不知明日多少人沒了兒子,又有多少人沒了爹。
不過既然走這條路,當有這個覺悟,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絕不是說說而已。
二分局這二百多號人雖然往常也洗地,可卻也從沒有如今日一般,洗地也洗得“堂堂正正”,往常是一邊洗,一邊罵...若非為了那一塊兒大洋,是絕不肯低頭的...后來只是低得習慣了。
可如今,心中到沒有覺著半分不適,只當借著洗地,也洗清了自己,與往日告別,真正重生。
“局長,快了。”李懷仁擦擦腦門上的汗,道:“死了的已經分出來了,等著明天早上有人來領尸,重傷的也問了問遺愿...”
“嗯。”張秀點點頭。
“輕傷的呢?”阿強下意識問了一句。
“輕傷的自己就跑了,不用咱們操心...哎,這位兄弟是?”李懷仁這才發現這個壯碩的大個子自己竟然是從來沒有見過。
“他叫阿強,是你們以后的教頭,祖傳的十二路潭腿...也不消你們全學了去,但凡學個一招半式,對付起這些匪徒來也容易許多。”
“祖傳的?我們能學么?”
阿強擺擺手,道:“一招半式,不礙事的...而且你們年紀都大了,也學不精深...”
阿強看李懷仁面色不對,心知自己八成是說錯話了。
“阿強,你可還有相熟的好漢?”張秀問了阿強一句:“若有心的,可以招來警局。”
“說來慚愧,有幾個不成器師弟,已經投在薛幫門下...如今出山,本是為了清理門戶,可不曾想...”
不等他說完,白皮州一路小跑過來,張口就來:“局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