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中帶著淚花的孔捷,旅長心里也是長嘆一聲,他何嘗不知道孔捷是個好團長,獨立團犧牲的那些兵,他是親眼看過的,全都是迎著面打上去,沒有一個退縮的...但這樣的死法,不值。
多好的兵啊!
但有些話現在作為旅長的他又不能說,便用李云龍轉移火力:“我怎么看到外面的戰士全都穿著清一色的新軍裝啊?哪兒來的?”
“嘿嘿,旅長...咱不是干過幾天被服廠的廠長么...”
“好你個李云龍,你可真有辦法...”看著沒皮沒臉的李云龍,旅長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一下,很快就耷拉下來,李云龍目光一凝,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卻也是連忙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但旅長眼神更好,把李云龍的神情變化全都看在眼中,忍不住調門提高:“不過我也告訴你們,穿新衣不要給我走老路。”
說著還瞥了孔捷一眼:“孔副團長,你說呢?”
孔捷自然不說話,只是把已經舉酸了的手,用力往上抬了抬,要說的話全在酒里。
旅長一把接過酒碗,回身走到將士們面前,把碗舉在自己面前,厲聲道:“古語說,知恥而后勇!我拜托大家了!”
“那我就提前喝獨立團的慶功酒,看我的!”
一飲而盡,十分豪邁。
一百多號戰士也同樣如此,氣勢如虹...就是有些廢碗。
“哈哈哈!”旅長大笑著出門而去,剛出門就看到躲在一旁的張秀,原本只是瞅了一眼已經越過了張秀,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停下了腳步,專門倒退回來。
“差點沒認出來,你小子怎么也黑成了這幅模樣?”旅長對張秀還是有印象的。
“旅長。”張秀連忙敬一個軍禮,才道:“這都是大彪營長訓練的好。”
啪啪!
旅長在張秀胸前懟了兩拳,點點頭:“不錯,結實多了,你剛到旅部時候的那副清秀模樣,別人還以為你是哪家的姑娘呢。”
“行了!”旅長退后一步,滿意道:“現在就像個兵了。”
“你有個好師傅。”旅長看向了張大彪,故作嚴肅道:“這個兵我可交給你了,你可要給我好好帶出來。”
“保證完成任務!”張大彪嘴上說的輕松,但心里卻暗暗無奈,因為自己已經沒有什么能教秀才的了,這小子就是個怪物...別的先不說,打架這方面就好像是別有天賦一樣,明明上一拳還不懂怎么發力,但只要自己稍稍一點,便能夠舉一反三。
張大彪當時就覺著自己三十多年都活到了狗身上,打了一輩子架,還不如對方學個三五天來的通透,一開始自己還能壓著秀才打;再往后秀才“學”到各種發力的技巧,以及近身搏擊的各種小套路之后,自己便只能跟他打個均勢,但還能依靠著老道的經驗,將其制服;可等這小子跟團里面所有好手都討教過之后,自己便漸漸的輸多贏少;
最后自己便只是跟秀才切磋,不會要求分出勝負了...現在能夠穩壓秀才一頭的,也就是槍法了。
這還是因為子彈不足,平時練的少,張大彪覺著秀才超過自己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