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脫了系統的桎梏,打破了心中的藩籬,經歷過最深沉的悲哀,也得到過最極致的歡愉。無論你想讓他用音樂表達出何種感情,他都能把它宣泄的淋漓盡致,像夏天的暴雨,冬天的冰雪,春日的暖陽,秋日的微風,他能用音樂構造一個虛幻而又真實的世界。
這首曲子名叫《海》,描述的是深海中群魚嬉戲的場景。周允晟閉了閉眼,將情緒調節到最佳狀態才開始彈奏。
少年的周身縈繞著燦爛的日光,指尖抬起又落下,劃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仿佛無數銀白的小魚在身邊游動。他用力按壓,制造波濤洶涌的海潮,輕輕敲擊,又讓潮水悄然落下。他靈活的指尖從琴鍵的這一頭飛快滑過那一頭,仿佛白色的海豚在追逐美味的沙丁魚群,在它們制造的漩渦里鳴叫翻滾。
他用美妙的旋律再現了深海中無與倫比的景色。
薛靜依掌心一直覆蓋在胸口上。少年的琴音越動聽,她就感覺越不安,總會忍不住去偷看哥哥的表情,發現他正用難以描述的灼熱目光注視少年,心臟暮然間抽痛了一下。
周允晟的指尖移動的越來越緩慢,直至完全靜止,潮水緩緩退去,露出柔軟地,金色的沙灘,彈奏結束。
薛子軒走到少年身邊,啞聲問道,“喜歡彈鋼琴嗎?”他絕不接受否定的答案,少年擁有如此驚人的天賦,合該是為音樂而生。
“當然喜歡。”周允晟局促不安的站起來。
“很好,從明天開始,你跟我學彈鋼琴,每天早上六點準時來這里。”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好的。”周允晟臉頰漲紅的點頭。
“你叫什么名字?”直到這個時候,薛子軒才真正把少年放在心上。
“我叫薛晉怡。”
“薛靜依?”薛子軒皺眉。
“是這個薛晉怡。”周允晟在自己掌心比劃。
薛子軒點頭,發現助理在門口招手才意識到今天還要去學院授課。他穿上外套,整理好領帶,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么,柔聲開口,“我叫薛子軒。”
周允晟傻不愣登的點頭。
黑色豪車駛出碎石子鋪成的小道,薛靜依站在窗邊遠眺,直到車身隱沒在一大片樹林中才回頭朝少年看去,嗓音艱澀,“哥哥很喜歡你。”
周允晟紅著臉,支支吾吾開口,“是嗎?可我一點兒也沒感覺到。”
他要得正是薛子軒的喜歡,而且是越來越喜歡,直至難以自拔。
當然,這份感情與愛無關,而是關乎于信仰。薛子軒的信仰是音樂,而他只需讓他見識到自己在音樂上的才華就能成為他信仰的一部分。親人和信仰究竟該如何取舍?這對摯愛音樂的薛子軒來說是一個天大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