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她的努力讓周允晟過得非常舒坦,只除了穿的衣服越來越女性化以外,沒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大概因為心情開朗了的緣故,薛靜依的身體狀況慢慢得到改善,一個月后偶爾能繞著花園走一圈。周允晟試圖攙扶她,被她阻止了。
她下意識的不想讓周允晟跟自己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那會讓附近的住戶產生懷疑。但為了彌補這份歉意,周允晟提出想在高爾夫球場里逛一逛的時候她同意了。
當他又蹦又跳的在草坪上撒歡的時候,薛靜依待在房間,透過窗簾的縫隙觀察他。她羨慕他擁有健康的身體,璀璨的笑容,光明的未來。然而她原本也應該擁有這些東西。
“小姐別看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福伯將窗簾全部拉上,走到屋外把周允晟叫回來,將偽造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遞過去,“先生已經幫你辦好了戶籍,但還有一個月學校就開始放暑假,所以要上學最好還是等下個學期。”
“嗯,我知道,現在進去我也跟不上課。”周允晟乖巧的點頭,拿起身份證看了一眼,表情有些驚訝。
“薛晉怡,這是我的新名字?”
“當然,先生收養了你,你自然要跟先生姓薛,請你把原來的名字徹底忘掉。戶口本和身份證我先替你收著,免得弄丟了。”老管家將東西拿回去,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離開,絲毫也沒想過少年愿不愿意丟棄自己的過往。
周允晟盯著他消瘦的背影,笑得像個惡魔。他當然知道薛家為什么要為他取一個跟薛靜依發音一模一樣的名字。薛家好歹是百年望族,在華國擁有巨大的影響力,薛瑞三人不在的時候自然安安靜靜,他們一回來少不了舉辦各種宴會,邀請各界名流。
為防客人無意中撞見少年引起懷疑,他們做了萬全的準備。他們不但改造了他的外貌,還奪走了他的姓名,讓他活在薛靜依的陰影中。當薛靜依需要的時候,他就會徹底消失。
周允晟咀嚼著自己的新名字,滿心的暴戾無法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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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靜依得知少年已經改名為薛晉怡,對他越發有求必應,常常凝視著他的側臉出神,眼眶里蓄滿淚水。
這天,她在琴房里練習指法,因為長期臥病在床的緣故感覺有點生疏,不得不幾次停下來調整狀態。
“你在干什么?”周允晟斜倚在門框上。
“我在練琴。你想學嗎,我教你。”看見少年露出好奇的神色,薛靜依微笑招手。
“你先彈一遍讓我看看吧,我看一遍就會了。”周允晟搬了張椅子坐在少女身邊,大言不慚的說道。
“好啊,那你仔細看。”薛靜依抿嘴笑起來。
歡快的鋼琴曲叮叮咚咚響徹琴房,叫人聽了心情愉悅。周允晟起初還乖乖坐著,聽到后面搖頭晃腦,顛來倒去,很是樂在其中。
薛靜依看見他活潑的小模樣,彈奏的越發起勁。她很久沒這么快活過了。
兩人玩得非常投入,都沒發現薛子軒靜靜站在門口。他今天剛到家,本想回房洗個熱水澡,卻被妹妹的琴音吸引了過來。
感情把握的很精準,只是技巧上存在許多欠缺。但是無妨,技巧可以通過訓練加以彌補,領悟力和情感的投入卻需要天賦。妹妹很有天賦,這是他對她最滿意的一點。薛子軒心中暗自點頭,擺手讓福伯把行李先提回房間。
“好聽嗎?”一曲彈完,薛靜依滿懷期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