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醫生問。
柯尋回頭看了看,見那老頭并沒有追上來,就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后問這幾個人:“你們有查到什么線索嗎?”
“我們……”醫生神色略復雜,“有了一個很震驚的發現。”
牧懌然他們與柯尋兩人分開之后,首先就去村中找到了村長的家。
村長是一村之首,通常來說,他所住的地方應該是全村房舍最大最好的,所以眾人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然而村長家中已經沒有了人,屋中四處積灰,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
牧懌然在村長家做為小祠堂的房間里,找到了一本族譜和村志。
果不其然,這個村子里所有的村民,都是同祖同宗,他們的祖先,曾在戰國時擔任過王室的宗祝。
傳說宗祝能通鬼神,其神技巫術,只傳嫡系,不傳外人。
所以李家祖先制定族規,其子孫后代,永居此地,不得外離,不得分支,不得與外姓通婚,不得與外界私通往來。
縱覽整本族譜,無論夫媳,全都姓李。
整個村子,沒有一個外姓人。
“……他們祖先是瘋了吧,”衛東擦著嘴驚訝,“這是鼓勵近親結婚嗎?!”
“巫蠱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種扭曲邪惡不合常理的存在。”牧懌然冷然,“我們不必去管他們的族規是否符合法理倫常,只需要知道,這個村子,就像是遺失之地一樣,一直處于封閉狀態,和外界斷絕著聯系。”
柯尋接口:“那么問題來了。”
牧懌然看向眾人:“結合剛才柯尋他們的遭遇,既然這個村子與外界斷絕著聯系,并且抵制外人進入,那么,這幅畫本身,又是誰畫的?這幅畫,又是怎么流傳出去的?”
眾人頓如醍醐灌頂,目光齊刷刷一閃。
柯尋舉手:“大佬,族譜上有沒有李京浩的名字?”
牧懌然看他一眼:“沒有。”
柯尋撓頭:“那就是巧合?”
牧懌然眸光微動:“也不見得,很多畫家都有曾用名,或是成名后給自己起個上得了臺面的名字。”
衛東插口:“這就不好辦了,誰知道他們后來誰會給自己又起個名字啊。”
“既然已知畫作者是李京浩,”牧懌然說,“那么第一個問題解決了,第二個問題是這幅畫是怎么流傳出去的,或者說,這個李京浩是怎么進入這個村子,畫下了這幅畫,而后又把這幅畫帶出去的。”
“如果李京浩是本村人,能畫下這幅畫倒并不奇怪,”醫生接口,“但村子規定了本村人不允許和外界往來,不允許離開村落,這就沒法解釋這幅畫是怎么流到外面去的了。”
“最后一個發現,”牧懌然這句話是對柯尋和衛東說的,“我們轉遍了全村的民居,沒有看到一個活人。”
“啥、啥意思?”衛東一哆嗦。
“所有的民居內,都積著薄厚不一的灰塵,”醫生說,“可見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但是我們并沒有在這些民居內發現尸體或是棺材。”
“而這些民居內,我們所見最多的東西,”牧懌然目光頗含深意,“是牌位。”
柯尋一挑眉:“意思是這些村民都已經死了?”
牧懌然微微頷首:“推測是這樣,我們按著族譜上的名字核對過了,牌位上的名字都在族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