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本來就有他的記憶，那么是否有人會在不知不覺中抹除關于天妖的記憶呢。
云何越想心中寒意越盛，直至最后，渾身都不由顫抖起來，陷入了難言的恐懼之中。
“萬靈皆可成妖，的確如此！”
楚默微微點頭，到了他和羅摩這等地步，善惡存乎一心，對天妖并無任何惡感。
與天妖對上，也不過是雙方立場上的不同，都阻了對方的道。
楚默負手而立，心中卻念頭翻滾，淡淡開口道：“這么說來，云何也是你派來的？”
能把未來之人逆轉到過去，楚默自身也有這等能為，可逆轉過來，一旦造成任何改變，這等因果都需要加持在他身上。
可云何從未來逆轉到過去，幾乎無聲無息，毫不在意因果纏生，這等手段，他想不出除了眼前這人，還有誰能有如此手段。
“從你來到歷陽界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你了。”
天妖凝視著楚默，漠然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情緒：“你應該是和羅摩來自同一個世界，我很好奇你們究竟來自哪里？”
卻是默認了云何出自他的手段。
“看來，遠古之時，你受到的傷遠比想象中的要嚴重。”
天地孕育萬物，一方天地復蘇，那么天地之間一切過去，未來盡皆在他掌控之中，毫無秘密可言。
嚴格算起來，楚默和羅摩都是來自后世，只要看到他們就應該知道他們的跟腳。
天妖深深的看著楚默，平淡的眸光泛起絲絲縷縷的漣漪，顯然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靜。
“看來你都知道了。”
楚默點點頭，但心中的疑惑卻不見絲毫減少，反而越發濃郁了。
他沒有絲毫客套，徑直問出心中疑惑：“我很好奇，當年又有誰能傷到你？”
這尊天妖僅憑半殘之軀，就可以與羅摩拼個不相上下，若真正恢復完整，恐怕他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天妖身軀越發凝實，無窮無盡的道蘊蔓延，僅僅只看幾眼，就讓一眾生靈目光為之所奪，陷入恍惚之中。
無窮無盡的靈機自星海，自歷陰界的每一寸角落噴涌而出：“他與你一樣，都不是此界之人。”
楚默眸光微閃，若真如此人所言，那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天地之間大能無數，集合諸天萬界不同的道，對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場不小的機緣。
“既然如此，你我本無恩怨，你又為何要算計我？”
從孽龍到云何，恐怕都是此人試探自己的手段，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他與天妖之間到底有何仇怨。
“因為，你們對我的世界而言都是劫！”
轟隆！
天妖聲音驟然發生變化，話音響徹的剎那，天地各處，寸寸虛空齊齊震蕩，裹挾滾滾雷霆而來。
頃刻之間，星海之中已經波濤翻滾，楚默上方翻滾不止的雷海，霎時間暴漲數十倍不止，還在不停增強。
無形的意志鋪天蓋地，充斥整個歷陰界，楚默神色一動。
這一刻，他只覺得天地間一草一木，甚至流淌的靈機，迎面而來的寒風都帶著深深的惡念。
“我們是劫！”
楚默咀嚼著這幾個字，他可不認為天妖會欺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