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句話，倒是讓林繡也想起了這句話來，她先前卻是沒往這句話上想過，只是在做小衣裳時，又做了兩身兒男孩衣裳。
她倒不知道這一胎是男是女，之所以只做了男孩兒的，是因著上次懷大寶時，她也做了兩手準備，男孩女孩兒的都做了，只是生出來的是個兒子，她給女兒做的小衣裳便沒用得上，如今正好省了，若是個女兒，正好穿。
林繡翻了個白眼，“那你就沒注意到，我只做了男孩兒穿的衣裳？”
“前年做的不是沒穿上么。”
“你這時候倒聰明了，那為何就想不到，誰說愛吃辣的，便一定會生女兒了？”
熊青山：“……”
他不說話了，他低下頭，將一直用小手啪啪著拍打著床鋪的大寶抱起來，半晌沒說話。
他雖不說話，但周身的失落都要華為實質了，看得林繡一顆心不知不覺便軟了下來，她道：“你這么喜歡女兒呀？”
熊青山沒抬頭，只低聲回道：“有個香香軟軟的，像你又像我的女兒，難道不好么？”
“像你又像我？你長得這樣高大，又這樣健壯，女兒哪里能像你？”
林繡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地扎在了熊青山心上，他捂著心口，道：“個頭像我也不錯，最起碼沒有誰敢欺負她。”
林繡笑起來，雖說她覺得女孩家長得太高太壯了不太好，但熊青山這張臉其實長得不錯，若是有個女兒，頭發隨了他這樣又黑又密倒也不錯，或是像他一般，有個挺拔的鼻梁也很好。
她抬手勾住他的手指，輕聲道：“既然你喜歡女兒，那咱們就再生一個呀？”
誰料熊青山卻是搖頭，“你生一次孩子，也太累了些，且不都說，女人生產都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么，你不知道，我看著端出去的血水有多怕，我在戰場上，都沒有這么怕的。不要了，生完二寶，咱就不要了。”
他這話讓林繡很是動容，“可你不是還想要女兒么。”
“就當我沒有女兒命。自家沒有閨女，等這兩個臭小子長大了娶了媳婦兒回來，把兒媳婦兒當閨女疼也就是了。”
聞言，林繡輕輕笑了笑，她沒想到，自己不僅嫁了個不看重兒子的男人，這男人還能因著怕她生產不順，便不愿再要個很是喜歡的女兒。
她拉著他的手，兩只手將他那只手心里仍有些汗涔涔的大手握住。
林繡到底是剛剛生產，與熊青山說了這一會子話，便沉沉睡去，握著熊青山的手，卻沒有因為睡著而有絲毫放松。
熊青山也沒有將手抽回來，他將大寶往地上一放，又給林繡與二寶蓋了蓋換上有一段時間的薄被子，這才又抱起大寶來，爺倆就坐在床邊，守著累極的林繡，與剛剛出生，哄好了便睡著的二寶。
他看著臉色仍有些蒼白的林繡與睡得極香的二寶，覺得二寶這個臭小子，也不那么礙眼了。
他想，只希望這小子能同他哥哥學學，老老實實地，別老是鬧人才是，不然，他定然要打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