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遠舊疾復發,命不久矣?”
山巔上,王騰拿著信件,身后是枯榮并起的古樹,身前是煙雨密布的樓臺山
他心中微動,王家的劫難到底是來了,法身為真正的仙人,半步也已走完天梯,近于真仙,再有什么疾病亦早該痊愈
先前王思遠之所以病怏怏,是因為受天道反噬的緣故,只要他自己不做死,按理來說,在五十大限前不會出現失去控制的狀況
且王思遠的妖孽程度遠勝幾千年來王家證得法身的每一位先祖,與數圣年輕時恐怕也不予多讓,加上積累深厚,又擺脫了魔佛隱患,距離大限亦尚有不少年景,前路正一片光明和開闊,突破可期,怎么會突然舊疾復發?
顯然涉及良多
片刻后,他喚來駐守山間的守劫道人交代道“我下山往江東一趟,門內自有化身坐鎮,但不可松懈,仍要提防。”
片刻后,江東王氏
“玉皇前輩這邊請。”
當初陪伴在王思遠身邊的侍女引著王騰穿過庭院廳堂,進入內院,踏足了王思遠的廂房。
此地與尋常富豪之家相同,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哪怕武功低微,行走時也難聞腳步之聲,墻壁上懸掛著不少字畫,道意內蘊,姿態各異,乃王家歷代先祖手筆,窗戶緊合。
在入目的墻壁上,則高高懸掛著傳承下來的一塊牌匾
【一不算天;二不算因果;方可獨善其身。】
王騰見此,倒是反應了過來,此牌匾多半是當初數圣王道臨所留
自己與孟奇可是把他嚇得夠嗆,一算天帝,二算元始天尊;王家數圣,果然舉世無雙
銅爐裊裊生煙,檀香之味靜心寧神而不顯濃郁,屏風撤開,黑木大床出現
此刻,王思遠已被侍女扶起,背倚靠枕,頭扎病帶,愈發形銷骨立,配上纖弱秀美宛若女子的外表,似乎大風一吹就會散架。
“生機在流逝,但元神之火卻愈發旺盛。”王騰目光開闔間便洞悉了神棍如今的狀態
到真如信件中所言那般,命不久矣
“咳咳咳,在你之前,蘇孟也來了一趟。”王思遠見他到來,劇烈咳嗽了幾聲,似乎連五臟六腑都要咳了出來,讓人聽得毛骨悚然,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小和尚也來過了?王騰心中微動,看來王思遠果然是要籍此下一盤大棋,一盤要將王家徹底盤活的大棋
為此,需要自己與孟奇齊至,方有破局之希望
“此番來,我不會問,有什么安排直說便可。”他坐在床頭,沒有多問王思遠的狀態與布局
不需要,也無必要
若是他想說,自然會說,若是他不想說,問了也無用
聞言,王思遠目光投射了過來,瞳孔略顯發散,勉強笑道“你如今可是名傳千古啦;執掌光陰刀的神秘天仙名揚中古,與霸王對決天外,就連諸圣的傳記內都留下了這深刻一筆
而且,而且家祖留下只言片語,提及玉皇山之事,對那位神秘天仙敬懼半摻,測算其乃是未來的天帝,統領諸天;過去不覺,如今聯想,自是明白。”
“數圣也有幾分真本事,一算天帝,二算元始天尊,性子與你卻是兩個極端,頗愛人前顯圣。”王騰憶起王道臨的模樣,不由蕩起淡淡的笑意
將數圣那人前顯圣的姿態與王思遠描繪了一番,在中古時可是令不少人恨的牙癢癢;引得他發笑,微微搖頭
片刻后,王思遠似乎有些疲憊,開始表露出真正的目的道“你今晚,今晚留宿王家,明日,明日還有事情與你商談;便休息,咳咳,休息在祖宗祠堂旁的屋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