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點點頭，回憶了一下奧里奇家族在晶泣平原上的位置，大概離那灰霧邊緣不到一兩百公里。
那畢竟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記憶中的情緒經過融合之后，變得有些復雜，不是一句“完全不擔心”就能描述的……
“現在已經證實，陽光能夠驅散它們，但這些灰霧無孔不入，而且似乎在被人為操控，會主動躲進一些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格萊斯說著又將黑色的棉花撕掉一大塊，只剩下南北極少數區域。
“這樣的話，至少海面上的灰霧已經無處可逃，被陽光直接蒸發掉了。”
至于操縱這些灰霧的人，用腳后跟想都知道是誰——沃托，即是造夢師，也是夢境之神。
“神殿有什么想法嗎？在黑納澤河岸邊的灰霧已經影響到那里的農業生產。”索菲亞開口問道。
緹雅點頭：“教宗帶回去一批馬丁制作的金幣，準備派人去清理那些黑霧，但金幣數量畢竟有限，而且需要充能，可能效率不是很高。”
馬丁深吸一口氣，他也沒辦法，光明領域的儀式仍然只有他能夠正常主持。
他已經把儀式內容共享給遠在王都的儀式學家們，但他們反饋回來的消息是，光明領域的儀式還是沒辦法進行。
最近這兩天因為制作大量帶有光明之眼的金幣，儀式的主要材料之一，輝光木的枝椏已經斷貨了。
馬丁看著地球儀，內心還是有一絲不安，沃托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即使是夢境之神，也不過是混沌序列的一枚棋子……
“那件事，研究得如何了？”
馬丁從地球儀上移開目光，向格萊斯問道，他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六邊形。
格萊斯臉色變得慎重了不少，微微點頭：“有一些進展了。”
……
幾分鐘后，馬丁和格萊斯兩人來到了法拉林的東郊城外。
只有他們兩人，連緹雅都沒有跟來。
格萊斯從懷里掏出了兩個試管，透明的玻璃試管中，一個管子里是淡黃色的針裝晶體，另一個里面裝著差不多兩個指頭的發黃液體，但有些粘稠，像是油一樣……
當然，這東西就是油，不過是硝酸甘油！
至于那晶體，當然就是大名鼎鼎的tnt——三硝基甲苯了。
“這是我按比例制成的硝酸甘油，和三硝基甲苯。”格萊斯說道。
馬丁看著那不過五六毫升的泛黃液體，生怕格萊斯一個手抖。
這東西可是出了名的不穩定，不然諾貝爾也不會那么出名了。
“威力怎么樣？”馬丁問道。
他的化學知識算不上十分牢靠，只有高中水平因為是計算機專業，進入大學之后基本就沒在深入了解過，甚至連有些高中知識都已經忘記了。
不過在進階序列6之后，他腦海里的知識變得十分有條理，像是被整理過的文檔，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也都回憶了起來。
其中當然就有關于硝酸甘油以及tnt的內容。將這些化學知識交給格萊斯之后，他也沒想到這么快就能拿到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