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嵐點點頭:“給我送進房里吧。”
褚辰桉照辦了,這些時日過得真跟個下人一樣。
熱水被送進春嵐的浴桶里,大門關上了,春嵐從柜子里翻出一疊藥包,全部倒進熱水里。
水里瞬間變成了紅色,春嵐脫了衣服走進去坐下,像是忍著痛一般,她緊緊皺著眉頭,難受得很。
待熱水冷卻后,春嵐才從浴桶里出來,穿戴好衣服后,坐在鏡子邊用帕子絞著頭發。
銅鏡里一張臉極其蒼白無力。
她披散著頭發打開門,走出去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姑娘?我真的有急事,你能不能把解藥給我?”
褚辰桉幾乎每日都會來要一次解藥,春嵐都不給予回應,這次莫名考慮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姑娘有什么條件?”
春嵐笑了笑:“我在這山谷待了許久,一般人是找不到的,我放你回去,誰知道你會不會來尋仇?”
“那姑娘覺得該如何?”
“我許久未出山了,也想出去看看,不如我跟你你一起出去吧。”春嵐如此道。
褚辰桉考慮一下,立刻同意了:“可以!”
“那明日一早就出發。”
“行!”
兩人商定好后,第二日就早早備好東西出門了。
春嵐遞給他一顆藥:“吃了。”
“這是什么藥?”
“讓你變瞎子的藥。”
“什么?”
褚辰桉不敢去接手,這些日子已經遭受過春嵐多次試藥,效果都一言難盡。
春嵐笑:“放心吧!只是暫時的。”
褚辰桉還是不去接。
春嵐塞他手上:“趕緊吃了,不吃我可不會帶你出去的。”
“……”
褚辰桉猶豫再三,還是在春嵐的注視下吞下了藥。
視線一下子就變得模糊,最后是一片黑所取代。
春嵐給他一個繩子:“拉好了,別走丟了。”
褚辰桉拉著繩子,仿佛一個在黑夜里行走的人。
他多了個心眼,在心里丈量方向和步伐,又仔細聽前邊春蘭的聲音,一點點推敲他們到底是在哪兒。
春嵐可沒這么傻,在屋子外帶他繞了幾圈后,才去目的地,最后帶著他走密道。
走出去的時候,天光大亮。
春嵐丟給褚辰桉一顆解藥:“吃了吧。”
“哦!”
褚辰桉吞了解藥,視線慢慢清明起來,睜眼一瞧,才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一處山腳,這兒有一處小村落。
“走大路吧。”
春嵐似乎對此很熟悉,帶著他走道大路上。
褚辰桉多瞧了瞧,路旁有個賣茶的老婆婆在營生,就是不知道,春嵐帶他走的密道在哪兒?
出了山谷,兩人一路沿著大道走,好不容易遇上個車,順路搭了他們一程。
“你們兩也是去涼州避難的吧?”車夫問。
“涼州?涼州如何了?”
“你們不知道嗎?涼州有治療疫病的藥,許多人都在往那邊趕呢!”
“為什么是涼州?不該是京城嗎?”
“這天下早就亂了,京城也未必安全,哪兒全是難民,城外全是死人。”
車夫說起這事,也是嘆氣。
褚辰桉得知現狀,沉默了許久。
沒想到他在山谷里待了兩月,再出來時,外邊已經變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