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越叭叭說個不停，慕清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也是這時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昨日，褚家人在閑聊時提起了南仲要被斬首之事。儲越說這算是惡人有惡報，也是老天幫慕清出氣了。
褚隨聞言一笑，“哪來的天道報應，不過是人為罷了。”
褚尚書捋了捋胡子點頭，“慕姑娘倒真叫人意外。她可真是……”
褚尚書正欲繼續夸贊慕清，視線忽然觸及一旁的褚隨，硬生生止住了已經掛在嘴邊的話。
褚老夫人不察，手里抓著把瓜子，邊磕邊眉飛色舞地說著，每句話都往褚隨的心窩子里捅。
“是啊，我早說了慕姑娘是個好的，只可惜啊，你這兒子不中用，沒什么本事，人家慕姑娘看不上他。”
儲越來想問這話題怎么突然間就扯到了慕清身上，但聽到褚老夫人這話，還是忍不住感嘆，“祖母說得對。據我在書院觀察這么久，我哥是真配不上慕清。爹，您覺得呢？”
一直不愿發表意見，怕自家兒子受挫的褚尚書忽然被提及，他下意識偷瞄褚隨一眼。
見褚隨依舊保持著淡定謙和的笑，這才生硬笑道：“慕……慕姑娘自然是好的。”
“對吧。”儲越有些興奮，“不過她要是做我嫂子，我覺得不行。我接受不了，明明是跟我差不多年歲的人，我卻要叫她嫂子。”
“呸！”
褚老夫人往儲越的方向吐了個瓜子皮，“你說不行有什么用？慕姑娘若是同意與你哥的親事，她讓你叫她祖母我都答應。”
“只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哥，你連叫她祖母的機會都沒有。”
“我也沒想過要叫她祖母……她年紀輕輕的……”
“年紀輕輕怎么了？”褚老夫人繼續磕著瓜子，同儲越說教，“沈佑鳴也跟你差不多大，還不是要叫沈世玖叔父？”
沈佑鳴是臨國公的孫子，沈世玖是是臨國公后來所生的嫡子，兩人年歲也差不多。
明明從小一起長大，還時常在一起玩兒，但按著輩分，沈佑鳴確實該叫沈世玖叔父。
這話儲越無法反駁。因著這事，沈佑鳴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起沈世玖，也特別反感別人叫他沈小少爺。
因為沈少爺都被用來稱呼沈世玖，輪到他就只能是沈小少爺了。
若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這四個字，那就相當于當著沈佑鳴的面說他不如沈世玖，他自然十分生氣。
這件事算是沈佑鳴的一個逆鱗。
因為這事兒，許多人背地里叫沈佑鳴“沈小少爺”，當著他的面卻都是稱呼他為“沈少爺”。
再加上真正的沈少爺沈世玖在三年前跟著隊伍去了兩國邊界鎮守邊關，城中漸漸沒了他的消息。
許多新出的貴家子弟不懂，便也接受了這個稱呼。
褚老夫人說到這里，忍不住發牢馬蚤，“你平日里沒事的時候也多去仙樂樓轉轉，跟著沈佑鳴學學。”
儲越不解，“我跟他學什么？您是不是想說沈世玖，結果不小心提錯了名字？”
“不是，就是沈佑鳴。”褚老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