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武藝，方晟的眼睛都閃著亮光，“如果他來找您，請您一定允許我跟他切磋切磋。”
慕清并未立即回復什么，而是隨著方晟的話陷入了回憶。
她依稀記得余嬤嬤先前幾次提起兄長，第一次時忽然說什么希望他們兄妹平安，后來也時常提起。
那時，慕清一直以為余嬤嬤說的是子騫，現在回想起來，可能并不是這么回事。
再結合孟書賢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對她很好，慕清恍惚間感覺有個朦朧的真相就要浮現出來。
可等她再仔細回想時，卻又怎么也想不清楚。
本來這些事可以直接問余嬤嬤的，但如今天色已晚，不好再過去打擾她。
而且，余嬤嬤既然選擇隱瞞此事，不告訴她，恐怕就算她過去問，也不會問出什么。余嬤嬤這么做，想必有她的道理。
慕清想了想，吩咐方晟，“如往常一樣，保證余嬤嬤的安全即可。”
……
這幾日，周有染在書院真是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因為先前那些被騙的同窗一直譏笑嘲諷他。
儲越最近倒是快活得很，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聽那些人罵周有染。
因為迫切想看這些，且覺得這一幕太讓他神清氣爽，儲越最近可是連課都不曠了。
書院剩余的那些官家子弟，包括孫巧巧，白敘在內，他們倒是沒有表態。
先前他們沒有捧周有染，如今周有染回來，他們也沒有踩。
他們十分聰明，先前沒有捧因為知道這是假的，是欺君之罪，想明哲保身，不敢趟這趟渾水。
如今沒有踩，是因為他們心里十分清楚周有染的罪行滔天，這種本該誅九族的大罪，如今卻叫他安然無恙的回來。
這些官家子弟不明內情，單看這結果就不會去踩周有染，生怕他身后站著什么大人物，弄不好就會被報復回來，得不償失。
何況以周有染的身份，和他們也并無交集，完全沒必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這會兒，儲越整躺在椅子上看著周有染被罵的大戲，忽然想起什么，他問了慕清一句，“你說，設計周有染的人是怎么把他從大牢弄出來的？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若是動靜小也就罷了，那日周圍的百姓可全來了，大家一起喊的萬萬歲，不可能瞞過上頭，肯定會有人追究的。這種大罪，皇上怎會饒他？一個弄不好，只怕這順天府尹也要換人的。”
這事兒儲越昨天就開始想了，可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尋思著問問慕清，看看她能有什么高見。
自從上次褚尚書和褚隨夸過慕清的深謀遠慮之后，儲越總是拿一些問題向她請教，因而慕清也不意外他會問這個。
甚至隱隱有些欣慰，有種地主家的傻兒子終于開竅，愿意琢磨事情的感覺。
“這事兒簡單。”慕清將手中的書翻了個頁，“就說他腦子有問題。”
儲越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些意外慕清今日居然跟他開起玩笑了，可才剛有這個念頭，儲越就忽然發現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