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世南好像有什么事，罵了孟書賢幾句，丟下一句狠話便匆匆離開了。
孟書賢同余嬤嬤道了別，轉身之后，不期然看到慕清，眼中不自覺帶著笑意，聲音也放輕了許多，“慕姑娘怎會在此？”
慕清發現余嬤嬤安然無恙，這才將話原封不動還給他，“孟公子又怎會在此？”
也是這時候慕清才恍然，難怪近幾日不曾看到孟書賢，敢情是進刑部大牢了。
孟書賢懂她的意思，攤了攤手，“如你所見，剛從大牢出來，路過這兒。”
慕清頷首，也回了他的話，“我來尋人。”
隨后看向余嬤嬤，心有余悸地叮囑，“您下次出門記得帶上蘇葉。”
余嬤嬤笑道：“我看她忙，就一個人出來轉轉。不過那丫頭總待在房間配藥，簡直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我看她日后也定能跟你一樣，成為醫術高明的大夫。”
慕清笑了笑，沒有同余嬤嬤解釋那么多，攙扶著她同孟書賢道謝。
孟書賢笑，“口頭道謝未免太沒誠意。”
“那孟公子有何想法？”
“這個容易，慕姑娘叫我一聲哥就行。”
……
臨國公府的前廳，南仲與沈東臨還在談判。
沈東臨臉上依舊帶著笑，看起來就是一個慈祥的老頭，眼中卻透著精明，“南大人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南仲知道沈東臨就是只老狐貍，指望他開口是不可能的，便抿了口茶，道：“國公爺，小女有喜一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下官今日特地向您討個解決辦法，不知國公爺想如何處理此事？”
沈東臨不動聲色，笑了笑，“畢竟是佑鳴不對，還是南大人說吧，南大人想如何處置？”
一句話輕而易舉推了回去，逼著南仲主動提要求。
南仲暗罵沈東臨果真是只老狐貍。先提的要求后期談判是自然會被打折扣，因而南仲只能在原有需求上稍高一些。
可他到底只是個芝麻小官，如何敢對當今圣上的國丈臨國公獅子大開口？
南仲又喝了口茶，穩了穩心神，“依下官之見，既然木已成舟，為了小女的聲譽，還請國公爺恩準小女與沈小少爺的親事，不知國公爺意下如何？”
雖然南仲話里說得謙虛，卻并不覺得自己會被拒絕。畢竟南煙腹中胎兒可是沈佑鳴的唯一后代，臨國公這么重子嗣怎可能會被拒絕？
看著沈東臨一直沒有表態，南仲笑了笑，委婉提醒道：“國公爺，下官聽說沈小少爺前些日子出了些意外，如今身子可是大好了？”
沈東臨看他一眼，笑不達眼底。
身后的管家出了聲，“南大人方才已經見過，我們家小少爺身體安然無恙。”
管家精明的眸子鎖定南仲，繼續笑道：“小的知道南大人關心什么，昨日我們家老爺已請了姜老前來為小少爺診治。姜老雖束手無策，卻向國公爺舉薦了他的師姐，說是只要請到此人，小少爺的身子必能大好。”
這話，等于斷了南仲的所有理直氣壯。
南仲驚了好半晌都未能說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