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敘的臉色都變了，他竭力告訴自己要忍住，這才生生將滿腔火氣壓了下來。
白敘死死盯著孟書賢，像是要將今日的仇暫且記下，日后成倍還回去。
孟書賢好似沒察覺他的變化，依舊自顧自說著，“聽說白敘幾日前來仙樂樓了，還沒錢結賬，是真的嗎？這事最后怎么解決的？他真的來仙樂樓以工抵債了？”
白敘只當沒聽見，什么話也不說。
不過孟書賢也沒問他的意思，絲毫不在意他，自己繼續往下說，“這白敘也是四大紈绔之首，還是堂堂的白家少爺，怎么混到這種地步？他若真在仙樂樓打雜，可真淪為北安城眾人的笑柄了。”
孟書賢看了白敘一眼，繼續加大火力，“我還聽說……白神醫被關進大牢是因為招搖撞騙。”
這事兒其實根本不會傳出去。北安城眾人皆知白神醫多年來的名聲，他不但拜了特別有名的大夫為師，自己本人也是醫術了得，妙手回春。
白神醫幾次都將其他大夫束手無策的病人挽救回來，起死回生的本事容不得大家質疑。
因而就算他被抓進大牢的消息在北安城傳開了，大家也只覺得白神醫是被人誣陷，或者病人親屬接受不了救治結果，將過錯強加在白神醫的頭上。
無論如何，根本不會有人懷疑白神醫的醫術有問題。
孟書賢這么說，是因為他前段時間找人查了下白神醫。
也是查了之后孟書賢才知道，原來大家一直以來奉為神醫的人，其實連最基本的藥理都不懂，他的水平不過比普通門外漢稍好一些罷了。
不過，這么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究竟如何讓病人起死回生的，關于這點孟書賢還未查清。
只知道自從這些起死回生的事件后，白神醫的名聲迅速在北安城傳開。這之后，他不但破格進了懸醫閣，還有幸拜了姜老為師。
孟書賢此刻說這句話，不僅是為激怒白敘，也想借此探下虛實。
聽了這句話，白敘眼神閃躲，神情也變得十分不自然。
孟書賢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慢條斯理道：“你說……這白神醫的名聲會不會是假的？”
白敘依舊忍著沒說話。
孟書賢看他一眼，繼續道：“或者……讓那些人起死回生的并非白神醫，而是另有其人。至于白神醫，根本就是個不通醫術的江湖騙子……”
“你在胡說什么？！信不信本少爺拔了你的舌頭！”白敘忍無可忍，終于出聲反駁。
別的事尚且能忍，可白神醫辛苦經營了多年的名聲，此事事關重大，怎能任由旁人胡說下去。
若真傳開，他們白家就算是徹底完了。
情急之下，白敘甚至忘記了自己還在仙樂樓以工抵債的事，將茶壺重重放在桌案，狂懟回去，“我爹若無本事，怎能拜姜老為師？你個乞丐休要再胡言亂語，否則，別怪本少爺叫人將你抓進去吃牢飯！”
孟書賢并不在意他的話，甚至淡定地又剝了個花生放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