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漸漸紅了眼，他怎么能這樣？
“少爺，你做過的事不打算承認了嗎？”
蘇荷抬起頭，情緒被撕開一道口子，心里的委屈和不忿全都倒了出來，“你昨晚說了那么多無恥的話，還，還摟抱我，親我，你都不記得了嗎？”
“我……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對你造成了傷害，我向你道歉。”夏讓有點驚訝，他可能真的需要看心理醫生了。
蘇荷詫異地看著他，雖然是賭氣，還是忍不出說出口：“你變態！無恥！不要臉！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不用怕我說出去，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偽君子，看錯你了！”
她氣呼呼地跑遠了。
夏讓震驚地愣在那里，從沒想過，這些難聽的詞匯會落在自己頭上。
秋日的風灌進衣領，并不十分寒冷，他卻感到凜冽刺骨。
這種被所有人都誤解，而他搞不清狀況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帶著疲憊的心情，夏讓扣響了沈莜的書房門。
他換下了平日愛穿的唐裝，穿了一身黑色，白色底衫從袖口露出一截，氣質說不出來的憂郁。
沈莜的表情很平靜，“你是來道別的？”
“嗯。”夏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他需要去咨詢心理醫生，好確定這一切是不是他的幻覺。
“你沒什么要說的？”
老六在醫院躺著，二次骨裂，全拜夏讓所賜。
沈莜在等夏讓給她一個說法，好的壞的，假話真話都行。
夏讓輕輕搖頭，把一大串鑰匙放在桌上。
那是沈莜賦予他的權力，如今他一并交還。
“既然這樣，你走吧。”沈莜背過身去，單手撐著桌子，眸光垂落。
夏讓眼睫一顫，低頭靜靜站了幾秒，微不可察地彎起嘴角。
“老三，好歹我把你當朋友，能不能滿足我一個請求？”
沈莜側眸，轉過身來，“什么請求？”
“陪我喝一杯，為了我們這么多年的友誼，也算我向你道個歉。”
少年的表情無比深沉，眼底的懇求讓鐵石心腸的人都不忍拒絕。
沈莜定定看了他幾秒，走到柜子前，打開，從最上層取下一瓶紅酒，又拿了兩個杯子，一一放在桌上。
夏無歇抱著胳膊，目光細膩地瞧著她的臉，面上呈現的，是一種極其開心，又極其興奮的恐怖神情。
沈莜低著頭，開了木塞，往兩個杯子里倒酒。
暗紅色的液體汩汩流成一條水柱，目光聚焦在身后的少年身上，他正用琢磨的表情上下掃量倒酒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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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白酒會吐，用葡萄酒代替吧。”沈莜轉過身來，遞給他一只高腳杯。
“好啊。”夏無歇望著她的臉，伸手接過來，目光未動，唇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將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沈莜嘗了一口，味道不怎么上頭，也慢慢地喝完了。
從頭到尾，她的情緒一直不怎么高。
“那我走了？”夏無歇慢慢綻開笑意，修長手指把玩著杯子，撐開手臂做擁抱的姿勢，“我喜歡了你這么多年，不抱一下，是不是有點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