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喜歡優秀的孩子？
家境倒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品性好，私生活干干凈凈，配謝淮綽綽有余。
本想挑毛病的老太太到處都是滿意，心情極其復雜。
要說唯一的不完美，不該她流著沈家的血。
“孩子，想必你也知道老一輩的規矩。”趙玄錦拿捏著語氣，“別怪奶奶狠心，你和謝淮是沒有好結果的。”
沈莜：“奶奶……”
“小莜，我跟她說。”樓上傳來低沉的聲音，謝淮扶著欄桿走下來。
“你怎么下來了？”趙玄錦站了起來，語氣里全是擔憂，“你眼睛看不見，萬一摔著怎么辦？”
“沒你想的那么嚴重。”謝淮走了過來，單手入袋，站姿筆直，“老祖宗已經沒了。”
“沒了？沒了是什么意思？”趙玄錦驚訝道。
謝淮摸了摸眉梢，斟酌著語句：“就是灰飛煙滅的意思。”
趙玄錦：“……”血壓有點高。
“我進了沈家的主城，”謝淮平靜地敘述，“看到了死去的上百位家主，也見到了神龕里的兩具古尸。
聽到自家孫子用“古尸”這樣大不敬的詞語，老太太的臉色又白了一層。
“老祖宗定下這個規矩的目的，”謝淮看不到趙玄錦的表情，推測道，“你應該知道吧？”
趙玄錦沒說話，默了一陣才點頭。
話鋒一轉，她皺起眉：“沈氏不大可能會主動結束生命，她怎么死的？誰殺了她？”
聽老太太語氣不太對，沈莜弱弱抬起手，指著男朋友：“謝淮。”
“……”謝淮沉默兩秒，主動替女朋友背鍋，“我干的。”
“另一位也是你殺的？”
謝淮：“是我。”
趙玄錦想拿雞毛撣子揍人。
“你……你膽子是真大，連老祖宗都不放眼里！”老太太畢竟思想保守，接受不了這么刺激的事，呼吸不穩，照著他后背用力捶了幾下。
謝淮站著沒躲，舌尖抵著腮幫，被揍得側了側身，面上沒什么情緒。
畢竟骨肉連著心，老太太舍不得真罰他，倒是沈莜有點過意不去，“奶奶……其實，是我干的。”
趙玄錦愣了愣：“你說什么？”
沈莜挺冤枉的，她當時沒怎么動手：“我把女帝拎下神臺，她自己化成灰了。”
拎……
趙玄錦差點和神龕里那兩個老姑子一樣昏過去。
小年輕是真會玩兒。
“你們倆真是——”老太太不知道說什么好，“就不怕中毒嗎？”
腦海里的念頭一閃而過，趙玄錦抓住謝淮的胳膊，“你的眼睛就是在那時候瞎的？”
謝淮隱約覺得事情要崩。
老太太恐怕更加不會答應他和沈莜在一起。
“小莜，你也看到了，”趙玄錦的語氣變得強硬，“謝淮的眼睛看不見，你要和他在一起，得被拖累一輩子。”
“奶奶，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治好他的眼睛。”沈莜下意識看向謝淮，卻發現謝淮也在看著她。
男人漆黑的眼睛里隱隱有幾分驚訝。
那是什么眼神？沈莜愣住。
下一秒，她看見謝淮做了一個手勢——指了指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