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寒假格外漫長，足足有兩個月。
林暮雪看著雪花一樣的卷子，頭都大了，眼珠咕嚕一轉，狗腿子似的給沈莜捏肩捶背。
“莜莜，你能不能幫我分擔一下，我的痛苦？”
沈莜喝了一口礦泉水：“如果是讓我幫你做試卷，趁早死了心。”
“太殘忍了你。”林暮雪哭唧唧地去做題了。
做到一半，一個厚厚的黑皮筆記本丟了過來。
林暮雪翻開一看，“這是什么？”
數學客觀題技巧、英語攻略、物理和生物大題總納……
林暮雪一臉迷醉。
居然是沈莜歸納的硬核知識點！
看到縝密的出題人心理分析，林暮雪不敢相信，沈莜居然是這樣的人。
“這也太逆天了吧！”
沈莜冷淡地看她一眼：“你學知識是為了什么？造福人類？教書育人？”
林暮雪不假思索：“當然是對付考試了！”
“既然目的是拿高分，怎么輕松就怎么來。”沈莜擰好礦泉水的蓋子，垂下眼睫，輕聲說，“不需要和我一樣。”
林暮雪繼續往后翻。
一些晦澀難懂的點，在沈莜的筆記里就跟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
細致和精妙的程度，連老師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為什么沒有化學？”林暮雪翻了好幾遍，都沒看到有關化學的內容。
沈莜把空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拋，“因為我討厭化學。”
林暮雪：“……”
天才也會有討厭的科目嗎？
真是難以理解。
下了一天的雪，到了夜晚，燈光映照下，路邊的雪堆泛著細碎的光芒。
林暮雪吵著要請沈莜看電影，沈莜圍上紅色的圍巾，跟她走了出來。
公交車上，林暮雪想起一件事情：“莜莜，你為什么總是圍著這條紅圍巾？”
當初林嘉良帶她回家那一天，她也是像現在這樣，圍巾掩住下巴，眼神空蕩蕩的。
這條圍巾，她一直沒丟掉。
“記不清了，總覺得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沈莜勾住圍巾的邊，把它掖到大衣里，神色淡漠。
林暮雪：“會不會是什么人送你的？”
沈莜清淡的目光掠過公交車玻璃往外看，“嗯，或許吧。”
有那么一瞬間，她腦海里閃現一張清俊的臉，映在玻璃的陰影上，眸光綿長。
影視城里到處都是小情侶，林暮雪去排隊取票，“沈莜，你喜歡喝什么？”
說起來，認識沈莜這么長時間，只見過她喝白水，很少喝果汁或者奶茶。
很隨意的問題，沈莜卻陷入了回憶中，過了許久才回神：“礦泉水吧。”
林暮雪以為她是舍不得花錢，兀自要了兩大杯楊枝甘露，提著袋子走過來。
“說了我請你！”她揚著下巴，遞過去一杯。
沈莜輕掠她一眼，伸手接過來：“我嘗不到甜味，喝什么都一樣。”
“啊？”林暮雪呆了呆，“你嘗不到甜？為什么？”
她回想起之前某些細節。
比如沈莜給她買酸奶，卻給自己買水喝，再比如沈莜喝苦澀的中藥，從來面不改色……
沈莜把吸管扎進去：“幾年前被一種有毒的植物影響了味覺，吃什么都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