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奇怪得很。”
阿德擰眉，他想說的不是這事。
而是春瑩一些奇怪的舉動，讓他察覺到了的。
可他剛起了個頭，“皇上覺得春瑩如何？”
夜棠若有所思地撐著下巴，“做飯好吃，待朕也好。”
“好幾回你不在，然后都是她給我守得夜。
還有那回，你遭人打了，宮女太監又都不在，那一夜就春瑩一個人守著朕，朕也被她照顧得好好的，她心細……”
整整一夜，若是有心之人，或許……
阿德細細想著，又打算說些什么，卻聽夜棠忽然哀嚎了句。
“啊！朕知道了！”
“她不回來，是不是氣今日朕拔了御花園她好生栽培的一樹珍貴品種的花的事……”
小家伙直起身子來，“但朕還給她準備了個小驚喜。”
“她若是不回來可怎么辦呢？”
……
春瑩快要走進自己廂房的時候，正好迎面撞上小桃。
小桃剛好想找她呢，便道，“誒誒！春瑩姑姑！”
“皇上找你呢！”
春瑩沒轉身看她，而是腳步一頓，聲音也冷，“有什么事。”
小桃想了想，“不知道誒，可能是讓姑姑你做點什么事吧。”
小桃能感覺到春瑩像是笑了一聲。
可是她沒有回應她，反倒是轉身，同她擦肩而過。
“——欸！春瑩姑姑，到夜里了都，你不回廂房睡嗎？”
春瑩：“我不睡這間。”
小桃很疑惑：“啊？”
可春瑩沒有回應她，自顧自地朝著她最開始還只是一個小侍女住的那間房間里走。
她同這個小皇帝開始有接觸，一切都是從春瑩姑姑這個身份開始。
誤打誤撞的。
但現在，她不想要那個角色了。
她是主子的，春瑩。
培養的春夏秋冬里，為首的最為出色的一個女子，一個殺人機器，春瑩。
她嘲弄一笑。
不知道帶著什么樣的情緒，就這樣入睡了。
夢里，是一片亂。
有她進宮之前，雖然刻苦，但能日日見到主子的美好記憶，有她進宮之后，放下了所有戒備，同夜棠嬉笑玩鬧的場景。
還有那一次國宴，夜棠在屋子里小聲抽泣，她在外面也不自覺皺緊眉頭，那是夏利第一次偷偷來見她，為她帶一點主子的感情上的事情。
那時候，夏利同她說了一句，讓她影響深刻的話。
你好像變了。
場景又在飛速得變化，是主子把她和夏利從火里救出來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家的時候。
一幕一幕，走馬觀花，她的眼角也在不斷得泛著酸澀。
可是種種，最后卻定格在了。
那一刻。
主子叫她，殺了夜棠。
夢境戛然而止，春瑩猛地驚醒。
外頭還只是蒙蒙亮了，她站起身，眼睫一分一分地垂了下去。
對。
她的確是變了，變了許多，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春瑩狠狠地攥了攥手心。
她明明有那么多個機會對夜棠下手。
為什么……
終于，她定了決心，問過了廚房做的早膳后，她就打算回到那間‘春瑩姑姑’的偌大廂房里。
拿回她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