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
她神情迅速落寞下去，“臣妾無家可歸，也得不到皇上的歡心與愛，這是臣妾的過錯，又怎么能怨得了皇上呢？”
夜棠登時皺起眉來。
這就是她今天將林小娘叫來的原因。
且不論她腹中孩子到底是誰的，既然系統要求她得留下，那夜棠就留。
再說，孕期中的女人情緒不佳，而林小娘卻一直都未曾提過要求，僅僅安安分分的。
她起先打算冷處理，就這么安置著林小娘。
可后來，謝逸將她借走的那幾日，本意是依靠著林小娘知道那個宋明亮死去下屬的事情，可無意間卻也發現林小娘的那家醫館，盡管倒閉，可日日都有人在門口等待，期盼著女神醫回來……
因林小娘她其實是個極有才華的女子，救死扶傷，醫術更是當街街人人都夸的水準……
經過她手的病員，百個里有一個人死都算罕見。
明明將是個很有作為的醫者，可以在別的地方大展風華。
但她現在拘泥在了宮里。
因為誰？
夜棠說不清楚。
她只知道，當謝逸將林小娘的這些事情告訴了自己時，她便覺得不應將她放任不管。
“那些煲湯，都是臣妾自己做的，從醫術上學的，經過改善的可以延年益壽增強體魄的好東西。”她又淺淺一笑，開口道，卻是苦澀。
罷了，又試探問道，“皇上可，喝了嗎？”
是了，還有她的心意。
“不過也無妨，皇上若是不喜歡，不喝也無事。”
林小娘，似乎是真的對原主有些許向往的。
她應如何處理？
許久，夜棠垂下眼睫。
“朕喝了，只是覺得不應一個人喝，今日叫你來，便先喝些你燉的湯墊墊肚子吧。”
于是夜棠心中嘆了口氣，讓春瑩將今早林小娘送來的煲湯溫一溫送上來。
是枸杞老鴨湯。
夜棠念著林小娘懷孕，給她舀了一碗湯，貼心地特意避開浮在湯表面的油脂盛的湯。
喝了一口味道的確是極為好的，醇香味在口齒間蕩開。
“好喝。”
夜棠笑著點評道。
林小娘也略有靦腆地笑了一笑。
“朕其實都是喝了的，味道很好，林貴人你懷孕身子重，還是別總是出來走動了吧。”
林小娘瞥她一眼，卻有些固執地搖搖頭，“能為皇上做些什么，臣妾很開心。”
夜棠無言。
好久，才問了一句。
“要不林貴人你同朕說一說以前……朕與你發生的事情吧。”
林小娘低下頭，笑著開始回憶。
她倒也不是對夜棠情根深種，更多的或許還是依賴和留戀吧。
“那時……皇上便開始每日選臣妾在您邊上侍候，那時皇上年歲更小些，脾氣也有些收不住，但對奴婢嫌少發怒。
還是極其有孩子氣的呢。
……還有……
那一次……”
林小娘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聽了好一會，夜棠心里逐漸對原主，那個真正的只有十二歲的古代帝王，一代‘暴君’，對她的形象逐漸豐滿了起來。
眼睛卻總有點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