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奴才不奴才的。”
“贏得掌聲的為何總是那些本就是天選之子的人？”
為何人要分個高低貴賤？
夜棠知道這個時代許多規則和道理，她是說不通的。
但是她不信的理，就沒人能逼她信。
她想保護的人，就沒人能傷害，哪怕是一個奴才，又如何？
“再說了！阿德你莫不是沒聽過這樣的一句話？”
“每一個成功的君王背后……背后，”她拖長了聲音，然后一臉正義嚴肅道，“總會有一個默默付出的貼身大太監！”
阿德本心緒復雜，這時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皇上您還真是……”
夜棠咬咬唇，“反正阿德，在這些日子里你便好生歇著，朕會揪出傷害你的人，不讓你受傷的。”
阿德嘆了口氣，“恐怕，沒那么簡單。”
“宮里似乎不太平起來了。”
夜棠狠狠一皺眉，心底是有些慌的。
“阿德你說的對，不僅僅是你……還有其他人……朕也要好好安排。”
她在面前擺了一張紙，一手拿起狼毫寫，一手敲著珠心算盤。
小嘴一叭一叭，道著自己的安排，“朕共有百名暗衛。”
“給丞相大人兩個，一百減二，給帝師兩個，九十八減二，還有給萬嘉裕兩個，給謝逸兩個，還有春瑩，還有林小娘，還有、還有……”
“——那皇上呢？”
“什么？”
阿德坐起來，神情越發認真，“皇上忘了自己。”
一字一句，強調，“忘了保護自己。”
夜棠笑瞇了眼，“朕知道啊，阿德你別那樣嚴肅。”
“反正總有一天朕的位置，也是要給更好的人的，朕……”
“朕沒事。”
倒是一點不在乎自己。
“誰說沒事的！”
這時，寧伏壽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夜棠回頭。
明明是花白了頭的老男人，可力氣比成年男子還要大，他手里拎了一個暗衛。
傳聞中不能被任何人捕捉到蹤影的天子暗衛就這么一點也不敢動地，被丞相大人拽著……
他面罩遮臉，但是能從眼里看出小小的哀怨。
他是暗衛欸！專門保護皇上的，幾天前卻被叫去暗中保護寧伏壽。
然后——
華麗麗地翻車了。
他那時同往常一樣，躲在樹上暗中保護，可剛飛到丞相府中的大樹上上，就聽到自己身邊有點聲音。
樹葉刷刷地動著。
在下一秒，他碰到了同樣此刻頭頂著草的專職干這行的暗衛。
兩個面罩加身的暗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看著對方身上的標識，沉默得更久了。
“你好。”
“你好。”
“你是暗衛？”
“你也是？”
風，仿佛停了。
于是，兩個身手了得的暗衛同時從樹上下來了，驚得丞相府里的奴仆們嚇得半死，差點就喊抓人了。
他倆對視一眼：這里安全，不用守了。
寧伏壽的暗衛抓住夜棠的暗衛，“走吧。”
還是找丞相大人好好說道說道這是啥情況吧。
再之后，就有了現在這幕。
夜棠：“寧、伏、壽，你將朕的暗衛揪下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