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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線清越好聽，在她耳畔落下還隱隱約約帶著股撩撥人的小得意。
傅梔悶悶呼氣，想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個蘋果直接堵住他的嘴。
“段錚。”
“你是紙糊的，碰一下碰不得？”
段錚順勢咬了一下蘋果，“對你，我就是紙糊的，你說我無賴也好，說我不要臉也罷，這輩子——”
“我段錚，就賴上你了。”
傅梔呼吸微滯，那一瞬間，腦海里浮現出某些沉寂許久的東西。
上學時期，他們是在一個學校，段錚在南樓高中部，傅梔在北樓初中部。
他們也總能在操場上遇見，她每次都會笑盈盈跟段錚打招呼，段錚往往都是不咸不淡的頷首。
那雙漂亮眼睛平靜無瀾不帶任何情緒，唇線又抿的筆直。
以至于……后來傅梔即使看見他了也不敢上前打聲招呼。
這天，期中考試成績下來，傅梔考的并不怎么樣，甚至個別科目連及格線都沒有達到。
放學，她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里，狠狠訓了一頓。
“不要仗著你長得好看，你就可以不好好學習了？”
“長得好看能當飯吃，會跳個舞這把你厲害的，嗯？”
“跳舞沒有用的，它給不了你一個好的前途，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
“……”
她從辦公室里出來，垂著小腦袋看著那才兩位分數的數學試卷，心口一抽一抽的難受。
她悶悶呼氣，捏著試卷一步一步的往樓下走，下樓的過程中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拌了她一下，她不受控制的栽了下去，也崴了腳。
而后手心傳來刺痛感，她的小手正覆在一堆的玻璃渣上面。
她忍著疼，從地上爬了起來，指尖捏起散落在一旁的數學試卷。
她不經意間的一抬眼，少年迎著光緩緩向她走來。
他后頸挺直，肩膀也平直，身姿挺拔眉眼干凈，臉上沒有什么情緒，仿佛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
他蹲在她的面前，骨節修長的手指隔著校服松松散散的握住她的手腕。
他低聲說：“傅啾啾，你怎么這么笨？就不能小心一點？”
段錚看了她一眼，就在那一瞬間，眼前人紅了眼眶。
他微微一怔，一下子不知所措，像是一把帶著銹的刀輕輕的捅在身上，鈍痛的讓人難以呼吸。
他低聲說了句，“走，送你去醫院你哥要是知道你這樣，得心疼死了。”
傅梔那個時候很想問一句——
“那你呢，你會不會心疼？”
但她不敢，她怕她說出口了，兩人的關系就徹底斷了……
思及，傅梔忍不住抿了抿唇，怎么又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傅梔環臂打量了他兩眼，見他眸底透漏出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她柔聲道：“你賴上我也不代表我就要負責呀。”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
“我沒錢，養不了你。”
段錚聽到這里，忍不住輕笑出聲，他薄唇輕啟，聲線溫柔又干凈：
“傅啾啾。”
“哥哥的心都碎成二維碼了，你就不能疼疼我？”
干凈又好聽的聲線，徐徐落在她的耳畔。
傅梔下意識反駁道：“這句話的后半句不是——”
“可掃出來還是我好想你？”
她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他深邃又勾人的眼底。
他輕嗯了一聲，眉梢輕挑，聲線格外的散漫，“五年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