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滿地積雪，眼前是紅蓮業火，身后亦無退路。
“沈臻，你想要叛逃嗎？”
叛逃一詞已然劃清了他們的界限。
雪越下越大，卻遮掩不住各路人馬蠢蠢欲動的野心。
謝云遙沒有追問沈臻的做法，她只是看了一眼程子昱。
“你要繼續往前，還是回去？”
程子昱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無味，想著還在妖靈界的覃泠泠，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不能退卻。
“阿遙姐，他就是幕后的主使是嗎？”
謝云遙看著季棠微紅的眼眶，說不出一句反對的話。
臭黑鴉應該就是無味，不應該說大祭司的屬下，然后此時告訴季棠無異于讓他看著仇人近在眼前，卻無法報仇，更添幾分難過。
謝云遙不說話，季棠點了點頭，清朗的聲線染上了幾分低啞。
“我明白了。”
今日必與你共進退，哪怕抵了這條命，為了報仇，也為了一路以來的照顧。
季棠站在謝云遙身后。
再回頭，結界已然破開，謝云遙看見眾多人擁入。
他們震驚地看著雪原烈火，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進退，看向各自的領頭之人。
其中最為鎮定的便是魔靈界的眾魔物。
他們沒有任何異動都在等待著領頭之人的行動。
而他們最前面站著的人，便是周慵和另一個謝云遙他們在草地見過的人，那個與周慵爭論過的魔族之人。
他們反而勢在必得的樣子。
業火現，界門開。
各憑本事，成為了他們最堅實的后盾。
“瘋和尚，我勸你趁早加入我們修靈界，還有你身邊那個小白臉，不然別怪我們下手不念舊情了。”
說話的是修靈界一個看起來頗為年長的人，想必已經在這里等了不少年了。
“你認識他？”
謝云遙望向那人。
那人轉過頭看見了謝云遙倏爾一笑。
“你這女娃娃有幾分眼熟。”
謝云遙皺了皺眉，她大抵是沒見過這人的。
那人又看了一眼沈臻，恍然大悟似的說：“我想起來了，這丫頭不就是那個小生懷里抱著快死的人嗎？敬軒，我記得當是人還是你帶回去救治的呢!“
“敬軒？”
謝云遙聽著這個熟悉的名字，又看了一眼那名叫敬軒的人，蒼老的臉與鏡中人無半分相似，喃喃道。
說來也奇怪，這事明明和她無關，她卻不能置身事外。
她看了一眼此時正處在眾人之間的沈臻。
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觸及到了多數人的利益，就像是置身火爐之上，隨時又被吞噬，湮滅的風險。
“想要這把劍可以，放謝云遙出去，”
沈臻轉過身看著眾人。
長生劍就在他手中緊握著，隱隱發出悲鳴。
眾人慢慢安靜下來。
“謝云遙是誰，讓她出來，我們放她走。”
謝云遙看見沈臻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一個女娃娃，讓她趕緊走。”
謝云遙緩緩走到沈臻面前，黑色的瞳仁摻雜了幽紫色的暗光。
“我不想走，誰能迫我？你，也不行。”
沈臻蒼白的薄唇動了動。
“阿遙，你先出去，我隨后便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