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雙徹底懵了。
難怪老斧頭不想讓她來。
原來麗燾已經不可能再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女人了。
燕無雙皺著眉頭凝神看著清月：“就算如此，我能見見她嗎？”
清月被燕無雙盯著眉頭緊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不會認得你了。”
燕無雙啞然失笑。
這老尼大概還以為自己以前認識麗燾，殊不知她們倆就不認識。
麗燾很快被帶來了，一臉消瘦，雙眼茫然，剃著個光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長袍，樣子十分憔悴。
燕無雙驚訝極了。
從八美圖上來看，麗燾是那種艷光四射的女人，身子妖嬈，嫵媚萬千。
可眼前的這個尼姑，怎么看都像是一具干尸。
清月大概十分自信她那抽去記憶的秘術，冷笑道：“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
說完就出去了，還幫她們帶上了房門。
麗燾呆呆地看著她，抿了抿嘴，像是要努力地想什么，卻始終是茫然。
燕無雙道：“你還記得自己的兒子嗎？”
“兒子？”麗燾呆滯的眼神望向她，“什么兒子？”
要不是她臉上還依稀看得出八美圖上以前的相貌，燕無雙都懷疑眼前的女人不是麗燾。
“那賀昌盛呢？”
麗燾的雙眼依然是呆呆的。
燕無雙看到她那毫無光澤的皮膚和失神的雙眼，心里不由嘆了一口氣。
新皇這是有多恨她，才會將她送到這里來的。
可見她之前對昔日的太子，做過什么過分之事。
燕無雙懶得去猜測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便盯著麗燾的雙眼問道：“當年你為何不將王譚交給賀昌盛？”
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一個疑點。
寧可將兒子送到王家，也不愿給賀昌盛撫養。
麗燾還是一副僵尸一般的神色看著她，口齒都有些不清楚：“你說什么？”
一邊說一邊口水直流。
燕無雙終于明白了。
清月的秘術不是抽去什么記憶，而是毀掉了她們的大腦！
這種惡毒的秘術，竟然還被存留在這世間。
燕無雙只感覺到一陣不適，加上上午出門前又沒怎么吃東西，此時看到麗燾的樣子，直接就干嘔了起來。
麗燾定定地看著她干嘔了幾聲，忽然道：“兒子！”
燕無雙抬起頭了看著她，急忙點頭道：“對！你有過兒子！是不是賀昌盛的兒子？”
“兒子……兒子……”
麗燾卻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燕無雙神色遺憾無比，有些頹然地打開房門朝外走去。
“白梨莊！兒子！白梨莊！”
身后忽然傳來了麗燾那含糊不清的聲音。
燕無雙猛地回頭，看到了一道清明的目光和流下的眼淚。
從水月庵出來之后，燕無雙心里沉重極了。
麗燾是裝傻！
大概是為了要活命，才不得已這樣。
這讓燕無雙忽然想起了崔月英。
她被自己的父親下毒之后，不也是這樣裝瘋賣傻，才能保全性命？
想到這里，燕無雙心里一陣悲哀。
好在麗燾給了她一個重要的信息。
白梨莊！
燕無雙深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這一次她必須要回真州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