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
玉兒,我知你報仇心切,可那人身手不凡,身份也不同與往日。你好好活著,我替你去報仇!
珍重!之久絕筆!
看見絕筆二字,霍玉頓時心慌,她趕忙追出去,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竹林每到晌午時分,便會忽然起霧,
她氣喘吁吁,一個勁的望著濃霧里面的隱隱約約,熟悉的人影。
“之久………,之久!”
他背對著霍玉,以平淡的語氣說道:“玉兒,別過來!”
“之久,你要去哪兒!”這一刻,她心慌的直接癱軟在地。
之久站在漸起漸濃的霧中,強忍悲痛道:“玉兒,我去替你報仇,若是我不能回來,你便另嫁他人………”
“不要去!之久,我求你了,你不要去!”
下了決心的之久怎會聽得進去霍玉的話?他低頭微微一笑,心中那個糾纏他已久的問題,在這一刻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答案。
玉兒,若我能替你報仇,待我平安歸來,你再嫁給我好不好?
“不要去之久!你不要去!你回來!”
霍玉看著濃霧,她從那件事情以后,便對霧有了深刻的恐懼,所以她不敢去。
她看著漸去漸遠的之久,心中充滿了不安。
“之久,你不要走……你回來啊,你回來!我不要報仇了,我不要報仇,我只要你啊……你回來啊之久!”
之久一去不回,她在竹林小屋等待了整整一個月,卻都未等來之久的消息。
她整日以淚洗面,她這才知道,她或許………與之久徹底錯過了!
每到白天,她便會去之久離開的地方,伸著頭盼望著他回來的身影。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歷經多少個春夏秋冬,她都是如此,可每一次等來的,卻都是失望的結果。
之久,你若是馬革裹尸還,我便嫁給你的尸體,這輩子,我一定要嫁給你的!
五年之后,霍玉聽聞仇人還在世的消息,心中忽覺:莫不是之久他………
她不相信之久會狠心離開,她知道他喜歡自己,即便是死了,他也會讓人把他的尸體帶回來的!
霍玉覺得,死要見尸,活要見人!
于是,她便收拾了包袱,依依不舍的離開了這個承載了他們美好回憶的竹林小屋,獨自一人,來到了涫郡。
“之久……,之久……”
又一次的,不計其數的,她再次從夢中驚醒,她看見之久滿身是血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每次被驚醒,她總會哭上許久方停。
為了好好的隱瞞自己真實身份,她從滴酒不沾,到千杯不醉………,推杯換盞里,盛滿了她的悲傷。
因為顏汐蕓的關系,讓霍玉又再一次的回憶起了舊事。
她隨手拿起床邊架子上的酒壇,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豪放的抱著酒壇飲酒。
時隔多年過去,她那原本刻在骨子里的溫婉,早已被拋之腦后。
“從未想到過,有朝一日,竟能在如此慘淡的月光下喝酒!”
她抬頭望著天上,被云遮住了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