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因為少年的報復，失去了性命。
“我那是……那是……”少年啞口無言，他第一次懷疑，自己一直的堅持是不是錯誤的，是他的執拗扭曲了現實，才造就了這樣的悲劇。
“我之前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問題，原以為會有另外的答案，現在看來，倒是我失策了，不過，本將軍還是想要問一句，你真的不愿加入清遠軍嗎？”
做一個真正的清遠軍，而不是因為戰敗被俘后，打散整編入清遠軍，這次的問題，也是因為這些人不認同自己的身份，造成的結果。
少年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種蔑視，他認為趙均將軍的這個問題，是在侮辱他。
“不——愿——”
他的生命從始至終都屬于那個小小的義軍，雖然人少力孤，雖然百姓們過的也不好，雖然有很多問題，可是，那是生養他的整個世界。
如果放棄那個小世界，少年就不是今日的少年了。
他的性命和一生，都奉獻給了曾經，以后也不愿追逐未來。
也許昨夜的慘烈，在少年心中留下了一份愧疚，可是這份心虛卻不會動搖他一直堅持的事。
少年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戰爭的屬性，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它的不義。
什么是戰爭，隨著開疆擴土的成就附帶的，是無數生命的消亡，是人類的內部瓦解，是違背天性的屠殺。
每一個沾滿同族鮮血的將軍，他們背負榮譽的同時，也背負了這份罪孽。
是不是所有人在開啟一場戰爭前，都考慮一下，是不是符合道義，這個世上的征伐便會減少？
是不是這個世上沒有了戰場，沒有了武將，天下就能回歸太平？
除非理想國成為現實，否則誰也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國家武裝是國家這個意識形態植入骨髓的附加品，只要還需要維持國家的強權，武裝就不會被解除。
那這個世上，還會有千千萬萬的不義之戰。
依舊會有千千萬萬個少年。
趙均上前，拍了拍少年稚嫩的肩膀。
“那么，就將維護道義作為你的人生目標吧，我想要看看，這樣的奇跡能不能降臨在你身上。”
——
山坡之上，看著高臺上趙均的身影，聽著耳邊振聾發聵的呼呵，蘭曼忍不住攥緊拳頭，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
“調整戰略，讓整個清遠軍成癮吧，我突然，很想……很想加入清遠軍。”
蘭曼之前從未動搖過，可是當那個人開始發光，蘭曼似乎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燈塔。
那樣強大的將軍，被那位將軍庇佑的軍隊，乃是世間珍寶，他想看一看，看看這樣的軍陣會有怎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