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慘烈的尖叫，季婉約陷入了暈厥。
蔣青終究看不下去燕婉約的身體受此等搓磨，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正常嗎？”
獄丞垂下頭，侍立在一邊，并不知蔣青的身份，于是答：“稟大人，我們以前審過的那些嬌養的女子，差不多都是沒兩下就會疼和受不了血暈過去。尤其這十指連心，有的根本連第一簽都挨不過去。“
燕灼華沉默了一會兒，命令：“用涼水把她潑醒。”
獄丞領旨，二話不說，接過一個獄卒呈上來的瓢，舀了滿滿一瓢冰水，對著季婉約低垂的小臉就潑了過去。
昏迷中的季婉約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火辣辣地痛用徹骨的冷如同冰火兩重天，刺激著她的神經。
蔣青立刻再次提出之前的兩個問題：“燕婉約在哪？怎么把她換回來？”
燕灼華冷冷地打量著季婉約，又加了一句：“你魂靈奪舍背后有何人操縱主使？”
季婉約上氣不接下氣地抽泣：“我真的不知道燕婉約在哪……我也不知道怎么把她換回來……嗚嗚嗚……我根本不知道為什么我會突然靈魂穿越……”
她要是知道，早就說了。從前，她看電視劇讀小說的時候對那些受不住酷刑叛變的人都是萬般鄙夷，且會在鍵盤下毫不留情地打字攻擊他/她們。但是如今親身經歷了這兩條竹簽子才知道，受得住的都是英雄，受不住的也只不過是正常人。那些數道刑罰下來才招的就已經是心志無比堅定之人了。要知道，她這還只是最基本的刑罰，真正變態的還有的是呢。
蔣青一直都在仔細觀察著季婉約每一絲細微的神情，不由得皺起了眉。
他怎么覺得……
微微轉頭，他望向同樣一直在俯瞰和觀察著季婉約的燕灼華，希望征求她的判斷。
只聽燕灼華語氣肯定，吐出一句：“她沒撒謊。”
什么樣是精心的算計，什么樣是真實的恐懼，她還是有數的。
剛才她準許對季婉約再次用一根竹簽子，就是為了確認。
燕灼華嘆了口氣，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問眼前的女子：“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留著你還有什么用呢？”
季婉約抿了抿唇，不敢再與燕灼華談條件，但終究有些不甘心在燕灼華面前這般丟臉，只得軟威脅地說：“你要真殺了我，那死的也是燕婉約的身體。就算以后你們找到方法，也總得需要一具鮮活的身體吧？”
她想著，現在好歹蔣青還在現場。他可是老牌世家里數一數二的大族出身，本人又是世家子弟里年輕一代的翹楚，他那么喜歡原主，不會不在乎這具身體的。燕灼華當著他的面，就算是裝也會裝得在乎吧。
燕灼華自然聽懂了季婉約話里深意，淺淺地勾了勾唇角，毫不避諱蔣青，一字一句地說——
“孤，絕不受任何人威脅。”
“你若是對孤沒有半點兒價值，憑你做過的事，和如今恃著婉約的身體妄想的態度，孤留著你，那是惡心自己，也是玷污了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