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三人你一眼我一語地吵了起來，燕灼華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一拍書案：“蔣世子、婉約女公子，你們倆怎么想的？”
這父母之間爭來爭去，兩個當事人倒是半句話還沒說，簡直離譜！
蔣青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跪下，深深一拜倒：“臣想要求娶福王府獨女公子，燕婉約！”
聞言，福王滿意地點了點頭，平陰侯與夫人卻是恨恨地搖了搖頭。
平陰侯毫不客氣：“沒有我點頭，我看你敢！”
他就不明白，一向沉穩懂事的兒子，怎么就在這件事上軸成這個樣子！
燕灼華卻是微微一抬手：“大燕律法，雙方男女都滿十五歲后，談婚論嫁，無需父母任何一方認可。”
燕灼華轉向季婉約：“婉約女公子，你覺得呢？”
燕灼華在等一個肯定的答案。眼前這兩個人，從孩提時代開始就在期待著他們的婚姻，怎么會放過這么好一個機會？
她也肯定是傾向著成全他們倆。
畢竟，在大燕，郎有情妾有意，便可以成婚，法律認可，雙方父母無論愿不愿意都沒招。
正好，自己也可以拿大燕的法律，去壓住平陰侯夫婦。
季婉約眼中眸光一閃。
她當然不愿意。
她可是要嫁給程景宗的！
燕灼華她怎么會不知道？
卻還是這么逼問自己，簡直居心不良！
想怎的？替蔣青要個說法嗎？
可是，她又不想要被從平陰侯府里送出去回到福王府。于是心下一動，捻起手帕，什么也不說，只是嗚嗚哭起來。
一吸一吸地抽噎著，她看上去好不可憐。
“殿下……您別逼婉約了……嗚嗚嗚……婉約…婉約也不知道啊……”
平陰侯與平陰侯夫人厭惡地瞥了她一眼，福王和蔣青則是不敢相信她沒有抓住機會答應。
燕灼華還是端坐在御座上，心下了然了，對蔣青一時間充滿憐憫。
曾經的青梅竹馬，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一廂情愿。
燕灼華看著季婉約泣不成聲，決定替他快刀斬亂麻。
她勾起唇角，站起身來，走到季婉約面前，居高臨下，眸光鋒利如劍，幾乎能夠穿透她。
季婉約仰視著燕灼華。她下意識地，心中一虛。
紅唇輕啟，燕灼華問：“婉約妹妹，剛才大司馬從孤這兒走的時候，也向孤表達了成親的意向，并暗示孤希望能娶皇族女子。孤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婉約妹妹，不知婉約妹妹意下如何？是想嫁給大司馬？還是平陰侯府蔣世子？”
季婉約：“……”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燕灼華有這么好心？
季婉約一時間無法分辨燕灼華所說的是真是假。
直覺告訴她燕灼華是在騙她，可是她又難以承受著這個機會的誘惑。
蔣青正跪在季婉約身畔，聽到燕灼華的問題，他立刻就看向季婉約。
他在季婉約的眼里，看到了再清晰不過的動搖和掙扎。
蔣青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燕灼華看了季婉約一眼，嘆口氣，作勢就要往回走：“唉……看來，婉約妹妹是更屬意蔣世子了？真是遺憾啊……那孤只好去信給遠在藩地地襄王郡主，問問看她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