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在書院沒鬧在這里等著他呢！
人忙忙的下馬車，想去找牧笙理論。
豈有此理！
真是豈有此理！
這讓他文人的臉往哪里擱！
誰不知道打人不打臉？
以后他還怎么見人！
以后還不誰見他，都拿這事笑話他！說他的書被人擦過屁股！
大家看熱鬧不嫌事大——
“陶院長，真沒想到啊，有生之年，我們還能用得上你的大作擦屁股，榮幸，榮幸啊。”
聞言，陶萬里更是羞憤。
都恨不得立刻弄死牧笙他們。
他的臉算是丟盡了。
誰不知道，文人將書本看的多重要，更何況，這還是他著的書？更丟人！他都不知道以后他怎么好意思出門了！
“牧笙！”陶萬里大吼，額上青筋暴突。
牧笙也不站起，笑盈盈：“陶院長，不知你有何貴干？”
“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陶院長抓起兩本書就摔在牧笙面前。
牧笙笑著瞥了眼，氣定神閑，“我怎么聽不懂陶院長的意思呢，這書是我正經花錢買來的，那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處置它，那不是我的事么。”
還真是她的事！
陶院長被氣的一個倒仰。
車夫和他的仆人趕緊一左一右的扶住：“老爺？老爺？”
“就是就是！”其他人都附和。
尤其是那些平時受了文人清高的閑氣，被瞧不起的人，附和的聲音格外大。頗有點義憤填膺的味道。
“你你你你你……”陶院長被扶著，一只手指著牧笙，不僅氣的手在抖，身體都在抖。
“我怎么了？”牧笙裝傻。“就是鬧到皇上那去，我也是這么說。”她將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你！”陶院長氣的眼一瞪，一口氣沒喘上來，暈了過去。
“老爺！老爺！”
仆人車夫慌張的將他們家老爺扶回家。
所有人都大笑。
“姐！”牧章開心的拉拉他姐的袖子。他也好開心啊。
牧笙笑著揉揉他的腦袋。
發完書，跟大獲全勝一樣，牧笙打道回府。
衛逢和小廝們也很高興。就是要讓大家看看，他們將軍府，真不是隨便來個人都能欺負！
馬車停在將軍府大門口，牧笙從馬車上下來，鳳君遲也從馬車上下來。
見鳳君遲定在門口冷眸注視著她，牧笙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才背著手，笑著走過去，挑眉問道：“沒后悔？”
鳳君遲微微搖了個頭。
牧笙自己笑道：“我這樣下去，敵人只會越來越多。”
鳳君遲淡淡道：“你又不怕。”
牧笙笑了聲，不知什么意思的往將軍府里走。
鳳君遲跟她一塊。
待進了將軍府，牧笙才又停住腳步，轉身問他道：“這樣吧，你要怎么樣，我們才不會在一條船上？”
鳳君遲面無表情。
“我知道了。”牧笙望天。心，頗累。這感覺要是討厭就好了，她就不會累了。
問題就出在，一點不討厭……
唉……
牧笙沒忍住，心中又嘆一口氣。然后，歪頭又看他。
“怎么了？”他問，依舊沒一點表情。
明明低低沒一點情緒的聲音，她卻聽著，感覺里面好像有點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