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云墨晗暗暗觀察了一番岑羽薇的面色，發現她當真恢復了平靜，沒在面上留下一點不悅的痕跡，他一顆心頓時更慌了。
一臉平靜的薇薇，比直接生氣的薇薇還可怕…
“當然是真的。”岑羽薇睨他一眼，瞧他一臉小心，又忍不住無奈揉揉眉心，“你怕什么？我有那么可怕？
“我不過是聽你描述后，覺得這些人陰險，又不是跟你急，你怎么弄得像是我要欺負你一般？
“別人惦記你又不是你的錯，相反，還能證明你優秀，你當高興才對。”
岑羽薇句句真心，但云墨晗卻是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只待她說完，他便勾著她的指尖晃晃：“要在薇薇身邊，優秀是應該的，至于高興…薇薇高興了，我才能高興。”
別的向來不重要，他只在乎薇薇的情緒。
岑羽薇被這固執的人黏住，無法正經講道理。無奈，她只能道：“我自然是高興的，畢竟，你被人惦記還證明了我眼光好。”
“薇薇開心就好。”云墨晗抿抿嘴角，眸中流露出一絲欣喜，就仿佛，得了長者表揚還拿到了糖果一般。
見他心情平復，岑羽薇方才再正經道：“陛下如此良苦用心，倒是我之前沒有考慮到的。
“不過就此看來，他心中也并非全是家國天下。他只是，選擇把理智的那條路一直走下去罷了。至于你…他也沒有強行干涉你的選擇。
“我想，他或許也是想看你試試，試試把情之一字放在首位，還能否令天下安定？”
“或許吧…”聽岑羽薇提到永明帝最后的縱容，云墨晗的目光也不由一晃。
真要論起來，他其實是對自己這父親沒存多少感情的，因為他自小就沒在其身上感受到過愛。
甚至，在與韓王斗爭時，還因其偏心而受了不少委屈…
但如今，他又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那位對自己的好。或許這好是為天下，或許這好是為云家，但作為真正的受益者，他終還是沒辦法做到心如止水。
世間萬事，當真難以言透…
“你這是什么神情？”察覺到云墨晗逐漸陷入某種難言的情緒里，岑羽薇連忙晃晃他的手，將他的神思喚回，“你何苦在此處瞎想？心里有什么想法，將來證明給父皇看不就是了？
“其實我也覺得感情比利弊更重要，所以，我便要趁這機會，向天下人證明，咱們走的這條路也不差。”
“你說得對，是我方才狹隘了。”云墨晗被岑羽薇一席話驚醒。
他眸中迷茫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還要堅定的神色。
他握緊岑羽薇的手，便大步向凌云宮外的群臣走去。他將會同這些人一起在此等待片刻，然后，成為他們新一任的君主。
同時，他也會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選擇沒錯！
…
永明三十六年，帝王因病仙去。
皇后因與帝王伉儷情深，在帝王仙去的那一刻，便以一杯毒酒入喉，了卻斷了過往。
帝后雙雙離世，合葬于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