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媽媽她怎么可能……”沈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干澀，指尖輕顫，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情緒。
李醫生嘆息一聲，有些于心不忍，“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如此。”
沈肆手中的體檢單輕飄飄的落在地上，上面寫著—肺癌。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額前的碎發散落，遮住了沈肆有些沉郁的雙眸。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接受。
“我媽媽她……”沈肆聽到自己麻木的聲音響起，“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三個月。”
……
“小肆，怎么樣？”沈媽媽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沈肆過來。
沈肆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寂寥，比平時還要更加沉默。
他已經洗過臉了，額前的發梢還低落著水珠，依然能看出眼尾微微泛紅。
“小肆——”沈媽媽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淺。
看到兒子這個反應，她差不多已經猜到了，可能情緒比她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咳咳咳——”沈媽媽正欲詢問，一張嘴卻劇烈咳嗽起來，柔弱的面容更顯蒼白，纖細的身影仿佛隨時會倒下一般弱不禁風。
“媽——”沈肆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怎么樣？”
沈媽媽咳得撕心裂肺，精氣神像是瞬間被抽走了一大半。
“媽媽，咳咳……”沈媽媽捂著沉痛的胸口，感覺呼吸都有些停滯。
沈媽媽松開手，掌心里全都是鮮紅的血液，這下她再怎么掩藏也藏不住了。
“小肆，你告訴我，媽媽到底得了什么病？”沈媽媽靠在椅背上，虛弱地喘息著，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去。
沈肆嘴唇囁嚅了兩下，卻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仿佛瞬間失聲了一般。
沈媽媽伸手想拿他手里的體檢單。
沈肆條件反射地將體檢單收起來。
沈媽媽一怔，“小肆。”
沈肆略微垂眸，聲音艱澀無比，“媽，我們回家再說吧。”
沈媽媽沉默了一秒，緩緩點頭，“好。”
母子倆一路沉默地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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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糕在家門口等了老半天，無聊地玩起了自己的尾巴。
沈肆回來的時候，這只傻貓正追著自己的尾巴咬，繞起了圈圈。
“喵嗚~~”哥哥，麻麻你們回來啦。
小年糕雙眼亮晶晶地抬起頭，歡快又甜膩地叫了一聲，好像特意在這里迎接他們回家。
沈媽媽蒼白病容上不禁浮現一抹淺淺的笑容。
“乖乖，到我這里來。”
小年糕歪了歪腦袋，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跑過去。
“真乖。”沈媽媽俯身將它抱起，眸色溫暖又柔軟。
“喵~”麻麻你不舒服嗎？
小年糕有些擔心，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
她能看出來，沈媽媽的氣色比之前更差了。
沈肆異常沉默，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們，黑眸沉郁。
小年糕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敏銳地感到氣氛不對勁，哥哥似乎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那張體檢單最后還是被沈肆藏了起來。
沈媽媽沒有再問，母子倆心照不宣，沒有再提起那個話題。
可逃避只是一時的。
沒多久，沈媽媽的病情就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