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病房，躺回去病床上，慕好好的臉色依然白得可怕。
緩了許久都沒有變化，慕崇來叫來醫生為她重新做了詳細檢查。
“人醒了就沒事，還是那些話，注意休息，行動緩慢，這兩天能躺就躺著，腦震蕩的副作用看著還挺明顯的，再住院觀察幾天吧。”
醫生走后，慕好好找慕崇來要手機，慕崇來看著她，最后還是把手機給她了。
沈聽瀾和季青臨難得沒有繼續留下來，而是都走了。
等病房里只剩慕好好一個人的時候，已經是夜里。
她拿著手機，良久，給蘇辭發了條微信：“蘇辭，你在嗎？”
九樓，慕好好白天去過的那間病房，床上的少年半倚著床頭，沉默的看著窗外的天空，聽見手機震動，他回神，拉開抽屜。
里面并排躺著兩支手機，白色的是蘇辭的，黑色的是蘇策的。
蘇辭盯著弟弟的手機，良久，挪開視線，拿起自己的白色手機。
看見小姑娘發過來的信息的時候，他眼底神色溫和下來，哪里還有半分白天的漠然和疾言厲色。
他回道：“在。”
屏幕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沒多久，內容顯現：“你現在在哪？”
“醫院。”蘇辭回。
“你在陪蘇策是嗎？我現在上去找你們方便嗎？”慕好好問。
“不是很方便，我爸媽現在都在。”蘇辭回。
那邊停了有一會兒，慕好好才發過來一句：“那你現在能和我通話嗎？”
“能。”蘇辭道。
他正要給慕好好打電話，那邊率先打過來了。
“蘇辭，蘇策現在怎么樣了？”電話那邊，小姑娘連聲音都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蘇辭嘴角微勾，想平靜說話，可開口時，喉嚨卻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又癢又疼，他說：“……不是很好，好好，蘇策他現在……不是很好。”
當場死亡。
他的雙生弟弟，在那場突如其來的山崩里，當場死亡。
被挖出來的時候，身體都僵硬了。
可是這個消息，他不打算讓慕好好知道。
反正……就只是紙片人而已。
蘇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過要留下慕好好，他只希望小姑娘能過得舒心快樂。
慕好好最大的心愿是離開這個虛假的世界回去現實，他作為哥哥，能為蘇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讓她安心的離開，不必背負人命。
和紀歐一模一樣的選擇。
慕好好還沒說話之前，蘇辭再次開口：“好好，我爸媽要帶蘇策去國外治療，這兩天就會走。”
“他們同時也發現了我們的事情，壓著不讓我再去見你，他們覺得是你害了蘇策，這輩子都不可能同意你和我們兄弟之間誰的婚事了，所以……沒必要再繼續糾纏下去了。”
少年的聲音低啞：“你不是要分手嗎？——那就分手吧，正好高考結束，本來我們也打算去國外留學的。”
“蘇策的腿大概率是要截肢的，以后可能會安裝義肢，生活無礙，但想再像以前一樣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以后不要再在他面前出現了，這會對他心理造成二次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