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心里想著。
就這樣混過去，小夜的事情就不會——
“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安倍晴明擺回腦袋，似笑非笑的看著方游，“小夜是誰，快快老實交代。”
小夜小夜小夜小夜小夜——”
方游念圓周率，安倍晴明就以毒攻毒重復小夜的名字。
有些事情，你越想回避，就越忍不住去想。
腦袋跟水壩不一樣，沒有閥門，安倍晴明說得越多，方游暴露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很快他就察覺到自己根本防不住這種騷擾攻擊，索性直接自暴自棄的一股腦把信息宣泄出來。
他又沒有跟妖魔同流合污，不是殺頭大罪，大不了就給陰陽寮白打工！
“我們陰陽寮可不是那種黑心企業，請不要有那種誤解。”安倍晴明搖頭，“原來那只偷吃了帝流漿的貓又，現在居然在一個普通人家里.......這可真有意思。”
“你知道小夜的事情？”
“那當然，這件事在陰陽師的圈子里也是很有名的。”
“能詳細說說嗎？”方游追問。
“可以啊。”
安倍晴明點點頭。
“那大概是半個月以前的事了吧，當初妖魔王庭自以為做得很隱蔽，但在運送帝流漿的途中被歐盟的騎士埋伏了一手，死了好幾個精銳，最后帝流漿還被外來的兩只貓又給偷走了，哈哈哈！”
歐盟，騎士。
方游默默記下這兩個關鍵詞。
而且，兩只貓又？
小夜偷吃帝流漿居然還有同伙嗎，這還是第一次知道。
“哎呀，讓妖魔王庭吃癟的事情可不多見。”安倍晴明一臉愉悅的瞇瞇眼，“真想看看那只弄丟了妖族王子帝流漿的妖魔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吧。”
“妖族王子......為什么想要帝流漿？”方游費解的說，“帝流漿不是一直都被那什么妖魔王庭霸占嗎，既然是王子，不應該早就食用過了？”
妖族王子是燭照的兒子，上千年之前就來到地球，他沒理由沒吃過帝流漿。
為什么事到如今還要去追求這種東西？
“錯了，全錯。你以為帝流漿真的是那種好東西嗎？”
安倍晴明抱著手，“帝流漿雖然可以大幅度提升妖魔的實力，但那是以壓榨妖魔本身的潛力來達成的，并非無中生有。這是一種典型的拔苗助長。”
方游若有所思，“也就是說，越早吃下帝流漿，妖魔成長的上限就越低......？”
安倍晴明啪的打了個響指，“你很聰明嘛，要不要跟我一起做陰陽師啊。”
“抱歉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方游直球拒絕，“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找我干什么。看起來你也不像是為了小夜的事情而來。”
“啊對對，我找你不是想跟你聊這些事的，瞧我這記性。”安倍晴明拍拍頭，“我是為了之前的夢魔事件而來。”
“夢魔.......”
“就在今天凌晨，你被夢魔襲擊了吧。”安倍晴明說。
方游點頭，“有一個獵魔人救了我，她自稱鶴卷雪步.......就是她告訴你我的事情？”
“沒錯。”安倍晴明按住右眼，“還包括你擁有的，一只從未出現在任何記錄里的，陌生的魔眼。”
“......你是來質問我的？”
方游一臉警惕。
他無法解釋寫輪眼的來源，但因為這件事被陰陽寮方面懷疑也是方游不想看到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安倍晴明搖搖頭說：“不，我從不關心別人的力量從哪里來的，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一樣。”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來送邀請函的。”
安倍晴明皮笑肉不笑的抽出一張名片，架在雙指間，信手遞給方游。
“這不是忠告，是最后通牒。”
他如此說道。
“要成為陰陽師還是獵魔人，你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