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姿門店,路邊。
視線里的愛人,優雅,從容。
駕駛位的林建國,心中五味雜陳。
那年,還沒有林寧,那年,愛人最愛穿的,還是裙子。
“哦,天哪,瞧你美的,把我爸都看呆了。”
寧婉身側,嘴角帶笑的林寧,特意操著怪腔調。
“好意思笑,還不都怪你。”
沒好氣兒的瞪了眼表情浮夸的兒子,寧婉說罷,嘴角微微揚起了個漂亮的弧度。
還是那句話,沒有女人不愛美,沒有女人不喜歡新衣裳。
“這不挺好嘛,咋還氣上啦?”
下了車的林建國,一邊說,一邊上前接過母子倆手中的大包小包。
“我媽這是在傲嬌呢,我敢保證,媽心里其實可美了。”
“嗯,是挺傲嬌的.....”
“閉嘴,回家再收拾你倆。”
“這是惱羞成怒?”
“媽,我爸說你惱羞成怒。”
“額,兒子,你這........”
緩緩啟動的小車,載著歡聲笑語。
這種和諧輕松的氣氛,在別人眼里或許沒什么,對林寧一家來說,卻是尤為難得。
“爸,媽,你倆去把頭發染了唄,劉姨那顏色就整挺好。”
后排,看著父母鬢角的斑白,未來可期的林寧,提議道。
“胡鬧,你媽染還行,爸去染,算啥。”
“你才41,媽才39,怎么就不能染頭發了?我還想將來給你買個哈雷呢,你多饞張叔那輛侉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記憶里,父親每次出門倒垃圾,都要蹲在鄰居張叔的摩托前研究半天。
不等林寧繼續,林建國打斷道。
“什么哈雷,爸這輩子就想你能健健康康,能有個好身體。”
“哦,我那本刮刮彩呢,剛不是還在扶手嗎?”
類似的話,這些年林寧聽過無數,悄咪掃了眼系統里的返利金,林寧話題一轉,問道。
“那個爸收起來了,人還是要腳踏實地,這種東西以后還是不碰為好。”林建國說。
“你還是不相信我,媽,你看我爸。”林寧鬧。
“給他吧,他中的,他有權利決定怎么處理。”寧婉說。
“嘿嘿,還是我媽好。”
接過彩票,念頭微動。
未免太過高調,林寧這次沒有直接指定一張1萬5的彩票,而是選了3張,每張5000。
“媽,我好像又中了,這次是3張。”
一陣窸窣,一本刮掉。
片刻,林寧撓了撓頭,本想裝成一幅欣喜若狂的樣兒,奈何演技不夠,索性放棄。
“我兒子真本事,這次是多錢?”寧婉問。
“一萬五。”林寧答。
“臥槽......”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回想起曾經買過的彩票,駕駛位的林建國,再次吐了臟。
“以后不許刮了。”
得知兒子再次中獎的寧婉,沒有很開心,沒有很激動,只有擔憂。
大運逢辰壽必終,兒子財運越壯,寧婉越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