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抬起腦袋，瞧見了馬曉舒不容置疑的目光。
“好。”他欣然應道。
回頭看了眼依舊打量著自己的火鳶后，沈尋踏出門檻，和馬曉舒來到了院子里。
“怎么了娘？”
馬曉舒將雙手環抱在胸前，拉著沈尋又朝著外面走了一段距離。
“說吧，怎么回事，娘看的出來那兩個丫頭都喜歡你，是什么時候欠下的風流債？”
沈尋沒想到馬曉舒這么干脆，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馬曉舒面色嚴肅，朝著沈尋湊近:“說實話，別想騙過為娘的眼睛。”
在我面前裝什么老成……沈尋打量著這不過三十多歲的美婦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馬曉舒在前世也就跟自己老姐一個歲數。
沈尋自然不能透露火鳶的身份，想要讓馬曉舒安安穩穩地吃完飯，他只能通過陳婉云。
“娘，您今天的表現不夠沉穩啊……”沈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馬曉舒懷疑地看了眼沈尋，突然不自信地咬了咬紅唇:“我怎么了？”
“你可知道，讓孩兒喂食得那小丫頭，可是當朝公主陳婉云，陛下最寵愛的一個女兒……”
沈尋說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順勢伸出胳膊，扶住了媽媽趔趄的身子。
“深呼吸！深呼吸！”沈尋快速說道。
馬曉舒激動地講不出話來，一下又一下的做著深呼吸，宛若哮喘病人般被沈尋攙扶著。
“你這壞小子，你……你……你當真撩撥了公主，我看的出來她喜歡上了你！”
馬曉舒胸口直顫，身子一陣脫力，好一會才緩上一口氣。
沈尋聞言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可孩兒覺得自己也沒做什么啊，也許是您兒子魅力太大了，不過這一條可是您的錯……”
馬曉舒聽后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連忙追著沈尋一陣捶打著。
“壞小子！嘴巴怎么這么甜，跟誰學的！”
……
兩人返回去的時候，火鳶仍舊端莊地坐在原位上，陳婉云像是喝了酒，此刻正隔著陳思與黃風劃起了拳。
馬曉舒忍不住打量了陳婉云好幾眼，幾乎是一陣偷笑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馬志河問話時什么也不說。
“你們……你們最近是不是在找戊寅月，戊申日，戊午時出生的陳姓女子啊？”
陳婉云口齒不清，臉色通紅地朝著黃風問道。
黃風點頭。
“為什么呀，其實我的生辰也是這一天，但父皇不……”
陳思聽到這里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巴，面色慌張地斥責道:“不能喝酒就別喝酒，喝醉了就開始胡言亂語！”
見其他人看向了這邊，陳思一臉歉意地攜著陳婉云站了起來。
“抱歉，時候不早了，我得送她回去，一個姑娘家太晚了還待在外面不太安全。”陳思笑著開口。
“我送送你們。”沈尋站了起來。
他回頭看向火鳶，拍了拍她的手掌，輕聲道:“在這等我片刻。”
……
長安城的夜晚沒有安靜之說。
各色燈籠的熒光亮起在大街小巷，幽暗的夜空中時不時綻放著絢麗的煙火。
“我要喝酒……”
陳思攜著醉酒的陳婉云，一聲不吭地朝著外面走去。
“所以公主，也是符合條件的女子嗎？”
陳思停下，在原地怔了怔。
“嗯。”
“頭兒，回去的路上小心。”
沈尋溫和地笑著，沒有繼續展開這個話題。
他站在原地，注視著陳思與陳婉云二人上了馬車，又看了眼兩人無名指上閃爍的金色戒指，不禁陷入了思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