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步輦上的年輕男人看起來還算英俊，可找幾個……有些不堪入眼的大媽抬著走是什么意思？
更讓沈尋感到驚訝的是，他們都是人類！
在這群妖匯聚的地方，幾個人類淡定自若地走了進來，還是在這溫度足以讓人活不下去的地方，他們居然很從容，像是走秀一般。
后方的大媽用著機械的動作撒著手中的花瓣，面無表情，步輦上的年輕男人一邊咳嗽，一邊用目光打量著周遭的妖怪。
他雖然一臉不在意的模樣，可眼神中的警惕還是讓沈尋捕捉到了。
“那是空虛公子？”有妖怪開始猜測道。
面色蒼白的年輕男人微微笑了笑，他朝著旁邊抬手示意了一下，抬著步輦的四個老女人見狀干脆地松開了手，步輦則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砰！”
這步輦不經摔，直接在地上散了架，空虛公子在地面上摔得四仰八叉，整個人都懵了。
他坐在地上愣了片刻后，然后一邊咳嗽一邊扶著旁邊的老女人站了起來。
“看什么？一群歪瓜裂棗，沒見過人類嗎？”空虛公子開口道，從袖間抽出手帕捂著嘴巴。
妖怪身上難免傳來腥臭的味道，在這熱浪襲人的地方，味道就更加濃密。
只是沈尋有些奇怪，這么多的妖怪，看見一個如此囂張的人類，居然沒一個敢上前挑釁？
“空虛公子，聽說曾經親手斬殺過一名八階的妖怪，長安驅魔司派人招攬過他，可他卻只愿做一名散驅，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周圍的妖怪小聲地討論著，沈尋聽得很清楚，看來這位有些腎虛的年輕男子是個行走江湖的散驅，而且修為很高。
只是他過來干什么，難道目的也是為了火鳶？
妖怪們裝作無視他，一個個加大了與空虛公子之間的距離，沈尋還從未見過有人類能給這些妖怪這么大的壓力。
周圍的妖怪快速朝著里面行走著，沈尋漸漸被落在了后面。
“把后面的花瓣撿起來，別浪費了。”
沈尋聞言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了正小聲叮囑著兩個大媽的空虛公子。
“老板，你好摳，后面的花瓣都成花瓣干了。”
空虛公子聞言皺起了眉頭，咳嗽稍重:“扔起來又沒人注意得到，快去撿起來，趁他們都不在……”
他講到這里，突然將后半句咽了回去，因為沈尋正站在石壁旁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空虛公子露出了一個友善的笑容:“這位丑八怪，有事嗎？”
沈尋搖頭，眸子中戲謔的神色一閃而逝，隨后繼續朝著里面走去。
“老板，他好像在嘲笑你。”旁邊的老女人笑著開口。
“好笑嗎？”空虛公子緊盯著她。
“還好，一般般好笑吧。”老女人干硬地笑著，喉嚨里像是卡著老痰，笑得完全停不下來。
空虛公子的黑眼袋頓時變得更重了。
在往里走，面前出現了向上的石階。
這應該是后期打造的，石階比較平緩，做工很粗糙，向上一直走似乎能到達山體的頂部。
沈尋走上石階，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空虛公子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