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有殺過人嗎？
有，
直接殺的或許不多，但間接殺的，不計其數。
楚生掌握機關術、陣法、毒術、推演、借力…
其中陣法、機關術，還能閉門造車，可毒術這一塊，沒有試驗品，如何能證明有效？
元千嬌還記得，當初楚生被封天下共主時，他方世界入侵，要阻攔玄天大世界一統。
明面上，是常明帶著老祖山十長老，灑下一滴甘露在世界壁壘上，而后入侵者們盡數法力潰散，神魂俱滅。
但幕后，那一滴‘甘露’，便是楚生用毒術煉制的，名曰：“七情六欲歸真露’。
那滴甘露融入了世界壁壘，凡是對玄天大世界動侵略心思的，除非自身泯然一切七情六欲，否則，哪怕只有一絲，也會被甘露所化，入虛空‘歸真’。
這歸真，自然就是死。
不過，七情六欲歸真露的煉制消耗過大，楚生也不能煉制第二滴。
“老祖，我們為何要用走的？”
第二天，楚生帶著元千嬌，徐徐往一座城池走去。
那城池是這個世界的六大圣地之一。
圣地，代表元老家族輪流做主人的城池，是天下唯六擁有‘第九層塔’功法與知識的地方。
楚生的第一站，便是李家，或者說厲家做主的圣地。
不過，與元千嬌所想不同的是，楚生沒有直接飛到那里，而是在距離圣地還有幾公里時便落下，以一種散步的速度，緩慢的走著。
“昨天你說，你提前兩秒看了消息欄，對吧？”
楚生答非所問。
“對。”
元千嬌笑道：“那是我與老祖你心有靈犀，所以提前預感了。”
“是的，但‘心有靈犀’還有很多其他的表現。”
楚生望向前方。
那圣地的城樓，巍巍百米，又沿著地勢延綿數十里，好似在守著仙境，防止外鄉人擾了內在的清靜。
他繼續道：“還有一種‘心有靈犀’，是在危險到來前的第六感。有的人，會重視這感覺，謹言慎行，小心提防著，最終逃過劫難。有的人則是忽略不計，然后錯過了生機。”
“老祖你的意思是？”
“那座城里，要殺的人很多，不該殺的也有。”
楚生淡笑道：“不該殺的人，我不大想讓他們見血。所以，我緩緩走向那座城，不該殺的，便會心有所感，提前離開，或者閉門不出。”
“不想讓人見血？”
元千嬌滿臉的不信，道：“這點事情，恐怕不值得老祖你走著幾公里。我看，是老祖你心軟，想給一部分人，留一線生機。”
“有這么個意思。”
楚生坦白道：“正所謂法理無情，人有情。在天地看來，有些孩子都該殺，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我下不去手。”
“但是，該殺就是該殺！”
元千嬌嘆道：“但是，老祖你提前放出殺氣，讓那些城中的人做好準備，等于給自己增加了變數。換言之，你是給自己招來劫難，來換取那些人的一線生機！”
“天地要殺人，會客觀權衡一個人的罪孽與功德，不差分毫。”
楚生喚出黑劍，略有失神，道：“所以，我替一部分人抗下罪孽，給他們生機，也符合公道。”
“嗚—！”
似是應證著楚生的想法，那圣地的城墻內，忽然響起鳴金聲，緊急召回周邊的圣地強者。
“老祖，我只恢復到了金丹境。”
元千嬌提醒道：“若動靜太大，未必瞞得住戰仙！”
根據她的情報，每一座圣地都有百萬人，其中算是不錯的戰力，能有萬人。
她半點不擔心楚生打不過，只是不確定，會不會被李無銘發現。
“無妨。”
楚生靜靜看著前方的天空，來來往往的，有不少人飛回了圣地，但也有不少人，正在遠離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