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代的伙食實在不夠精細美味,周時初吃得久了就膩了,很是惦念口味重的鹵味,于是買了一只雞、一只鴨,還有兩只豬蹄以及雞爪鴨爪等零碎的各種肉,放了一堆鹵料,便一鍋燉了。
凡事鹵味,就沒有不香的,周時初做這鍋鹵味的時候,香味都飄到鄰居家去了,要不是顧忌著周時初是個混不吝的女人,那些鄰居早就上門來探究一番了。
周時初的壞名聲阻擋了他們打探的沖動,但卻一點都沒辦法阻止他們不停分泌的口水。
李家左邊的鄰居是一個姓陳的游商的家,陳游商經常全天下到處跑,雖然現在天下大亂,因為安全的原因他已經很少出門做生意了,但這也絲毫沒影響到他是個見多識廣的人。
然而他就算再見多識廣,也從來沒聞到過像今天這樣香得能勾人魂魄的味道。
“爹,李家到底做的是什么吃食啊?這么香……我實在忍不住,爹你能不能去李家看看,跟他們買一點回來?”一個圓滾滾的少年站在那堵李家和他家的院墻下,貼著院墻一邊一臉迷醉地嗅著空氣中傳過來的濃香,一邊悄悄地問跟他同樣姿勢貼墻聞香的親爹。
陳老爺閉著眼說道:“我也想去,但你娘說李家那個婆娘是個混不吝的,咱們最好不要惹上她,更何況我還是個英俊瀟灑的大男人,萬一那瘋婆娘看上我了怎么辦?”
陳少爺看了看自己老爹那高胖的身軀,那黑乎乎看不清五官的胖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她娘太看得起他爹,還是該說他爹太自戀了?這幅尊榮叫英俊瀟灑?即使他是親爹,自己也不能昧著良心認為他英俊啊。
“那……讓娘去?”趁少爺眼睛一眨,說道。
“對!讓你娘去!”陳老爺立刻睜開了眼睛,“你娘是女人,李家那婆娘再瘋也看不上她吧!”
于是陳老爺快步跑回家找他夫人去了。
陳夫人聽到丈夫要他去李家買吃食回來,頓時柳眉倒豎:“你說什么?讓我去李家買吃食?你是不是饞瘋了?李家那女人是能打交道的么?”
“哎呀,夫人,咱們只是跟她買些吃食,又不是要和她來往,不惹她不就行了?你聞聞她家傳過來的香味兒……你能受得了?我肚子里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不吃到這些吃食,我今晚肯定都睡不著覺了!夫人,你就當作是可憐可憐我和你兒子吧!”陳老爺求了又求,陳夫人才不情不愿地敲開了李家的門。
錢嬸打開了院門,就看見了陳夫人,便問道:“陳夫人?您有何貴干?”
陳夫人被這打開門之后撲鼻而來的濃香誘得險些口水直接從嘴角流出來了,她狼狽地咽了咽口腔里急速分泌出來的口水,才訕訕地對錢嬸笑道:
“錢嬸,不知道你家做了什么好吃的?在我家都能聞到香味了,我家老爺饞這味道,不知道你肯不肯把這吃食賣一些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