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像嘲笑沈念之，他渾身充滿戾氣，你以為蕭亦是個翩翩君子？
他做的那些好事，可比他臟多了。
可氣惱半天，只覺得無處使力。
半響，只冷冷道：“抱歉，沒有女朋友，讓你失望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雙淡漠如畫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沈念之。
似乎覺得不甘愿，傅言又多加了句：“就算有，她也永遠不會嫌棄我。”
他的念念，一向溫柔乖巧。
這一路走來，無論他做什么，她都無條件的支持鼓勵。
哪會像這個女人，小小年紀，自己一身毛病，見人就喊哥哥，還有臉說他渾身充滿戾氣。
傅言實在難以忍受這個詞匯從她嘴里蹦出來，如果他的念念還在，永遠不會這樣說他。
“不是，女朋友只是個泛指，你的愛人知道這件事嗎，我覺得兩人既然在一起，需要互相信任，你可以和她談談，她可能會有不同的意見？”
沈念之眼神充滿希冀，她確實是想插手。
可現在，兩人的關系也就比陌生人好一點。
她就算想管，也沒有立場去阻攔。
只有上官吟插手這件事，才可能名正言順。
傅言聽到和愛人談談幾個字眼，滿目的冷清一瞬消褪，眼眶泛起了紅意。
如果念念還在，他又何至于如此。
她讓他向東，他絕不會向西。
只要她活著，他愿意把自己整個生命都祭奠給她。
只要她活著……
傅言身上發生的改變，沈念之距離這么近，哪里看不出來。
她有些無措起來，不明白傅言情緒怎會突然失控。
沈念之自己就不是脆弱之人，前世，她羽翼未豐時，被傅言的對手抓去。
她飽受牢獄之苦五日，那五日過得生不如死。
傅言的對手為了從她嘴里套出消息，用火鐵燙她，鞭子抽打，可以說各種刑具都上了一遍。
從開始逼迫她說出傅言的消息，到后來，這些人變態到只要她掉一滴眼淚，或者大叫一聲就放過她。
沈念之平日看著沒有脾氣，可面對傅言的對手，就算是將嘴皮咬破，也不肯示弱半分。
連這樣的痛苦，都沒讓沈念之落下眼淚，可見她的心智有多堅定。
她自己都未曾掉過眼淚，忽然看見一向在她面前頂天立地的大哥，眼眶泛紅，甚至眼淚水幾乎在眼眶里打轉，卻又被男人強忍了回去。
沈念之的心一下被戳的軟的一塌糊涂，有些不知所湊上前。
“你別哭，乖啊，發生什么事了，和我說說，天塌不下來的。”
很奇異地，沈念之那雙軟手拍在傅言肩膀上時，傅言只覺得整個人像被電流擊過一樣，有些愣愣地看著沈念之的舉動。
他從未被人這樣溫柔待過，除了他的念念會對他撒嬌，別人他都是一向敬而遠之。
可今日，被一個少女這樣勸慰著，傅言心里那股痛徹心扉的痛意竟然慢慢消減。
少女的聲音故意放軟，本就帶著溪水般的清淺，這樣安撫人時，是個男人都拒絕不了吧。
這一刻，傅言忽然明白過來。
為什么日漸消沉的蕭亦，在來到S市后，心情莫名轉好。
有這樣一個女人陪在身邊，蕭亦的傷痛自然恢復的迅速。
只是，這個人再好，也不是他的念念，更不屬于他。
傅言推開沈念之的手，轉臉冷聲道：“我的愛人早就不在了，沒有人可商量，你走吧，離我這個滿身戾氣的人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