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不管，上官家恐怕會越來越目中無人，到時候...”
“下去吧。”
“主子？”
傅大有些不可思議，從前大小姐在的時候，有人敢仗著修為和勢力欺負弱小，主子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們。
大小姐心懷天下，格局也遠大，主子喜歡大小姐，自然會投她所好。
那時候的基地風向多么開明，哪像現在，一盤散沙，還被一些人搞的烏煙瘴氣。
“不用多管。”
僅僅四個字，傅大再也不敢多說什么，將滿肚子疑問咽下，退出了房間。
不過，在徹底離開時，傅大實在忍不住問了句。
“主子，您還記得大小姐生前的抱負嗎？”
傅言渾身一僵，抱著骨灰盒的手不由捏緊。
窒息般的痛感在瞬間襲來，蔓延到他的四肢。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念念的抱負，他從沒有忘記。
可，他卻希望他能忘記。
正是因為這個抱負，才奪了她的性命。
如果早知道是今天這樣的結果，傅言情愿自己從沒縱過她。
他情愿自己只是一個吃不飽肚子的窮小伙，這樣念念永遠不會遇到危險，他也不會就這么輕易失去了她。
“主子，如果大小姐還在，肯定不愿意看到這樣的場面，您就算是為了大小姐...”
“夠了，下去！”
傅言咬牙，用手撐著一旁的墻壁，才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他就是為了這個女人，為了她太多，才徹底失去了她。
天下和他有何關系，基地的混亂又和他有什么關系？
他沒做這個首領之前，基地比現在還要混亂，欺負弱小之事遍地都是。
當年的基地首領沒有理會，所有的管理層睜只眼閉只眼，所以他們相安無事多年，直到遇見他們。
如果念念不理會這些，像他們一樣只顧自己而活，也就不會豎敵良多，將自己暴露于風口中。
傅言心中含滿了仇恨，哪怕已經將直接聯系的仇人手刃，也解不了他這恨意。
他恨所有和念念死亡有關的人物，甚至痛恨那些弱者。
如果不是為了他們，念念一定還活生生在他身邊。
她為了他們付出了生命，換來了什么？
依舊樂呵呵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還是時不時痛罵一句無能。
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本就是因為念念才關注到他們。
現在念念已經為此付出了生命，他又憑什么理會這些人的死活。
甚至巴不得天下大亂，一起陪著念念奔赴黃泉。
傅大站在門前，神情復雜難辨。
他心里只覺一陣心酸，他是親眼看著大小姐對這個世界付出的心血。
難道這一切，從此以后都要付諸東流？
難道，以后如上官家這等欺善之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這世間？
一時之間，傅大有些懷疑起自己多年的信仰。
他不禁反問，這世界繼續發展下去，會不會變得善惡不分？
他找不到問題的答案，也無權怪罪誰？
怪罪主子嗎？
傅大心理清楚，首領是這次事件里被傷害最深的那位。
失去此生摯愛，多年捧在手掌心的公主就這么離開了他。
就算他神通廣大，本質上也不過是個人。
他怪罪不了主子，也沒有權利這樣做。
他只恨那些傷害大小姐之人，為了一己之私，將這世界從此陷入另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