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棲聽不明白，只能靠猜，“所以你是不能見光，并不是討厭光？”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白天的時候阮棲觀察過，他并不是一點都見不得光，而是條件反射般地讓自己避開所有光，那些情緒里，厭惡比恐懼更明顯。
艾斯德爾沒回答她這個問題，他像是突然不想聊了，懶懶地張開手，“抱我。”
阮棲好笑：“現在愿意讓我抱了？”
她熄了那根蠟燭，借著微弱的月光走向他，小聲嘟囔，“我還沒看兩頁書呢，你很有點麻煩精的潛質啊。”
艾斯德爾咬了她一口。
阮棲第一反應就是“你又餓了？”
問完，摸摸脖子，發現那里只有一點淺淺的牙印，沒破皮。
艾斯德爾懨懨地趴在她肩上，說的話奇奇怪怪。
“你身上有光的味道。”
阮棲不以為意：“哦，那我把你放下去？”
艾斯德爾又咬了她一口。
阮棲停住步子，無奈地笑，“你可真別扭。”
又陪了小血族一會兒，阮棲實在是困，就把他送回了房間，打算各睡各的。
艾斯德爾揪著被角，語氣慢吞吞，“好吧，我自己睡，”
他悄悄瞧阮棲一眼，“我自己睡也沒關系，半夜著火了跑不出去也沒關系，餓死了也沒關系。”
阮棲：“……”
她硬是被逗笑了，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從哪里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
艾斯德爾不說話，眨巴著眼睛看她。
阮棲認命地走過去，把小血族抱到自己懷里，用力揉揉他腦袋，“睡覺睡覺，不準鬧我。”
她有氣無力地咕噥：“我又不是夜貓子屬性。”
睡覺對人類可是一件大事。
艾斯德爾看著她閉上眼睛，她是側著睡的，手指虛握著放在頰邊，黑色的長發偶爾會掃到他。
他安靜地看了會兒，慢慢把自己的手指搭在她手背上。
他說她身上有光的味道，因為她身上有獵血者的血脈，有時候看到她，他總會想起碰到光時的感覺。
艾斯德爾很討厭那種仿佛永遠也擺脫不了的疼痛。
阮棲醒時，正對上一雙暗紅的血眸，艾斯德爾眨也不眨地盯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呵欠連天地打招呼，“早上好，艾斯德爾。”
艾斯德爾晃晃腦袋，想把她的手扯開。
阮棲力氣比他大多了，摁得他動彈不得，“不跟我打招呼嗎？”
小血族悶聲悶氣：“早上好。”
阮棲彎起眼睛，揉揉他軟乎乎的臉蛋，“乖孩子。”
乖孩子·艾斯德爾大早上的咬了她一口，叼著那塊軟肉不松口，聲音含糊，“餓了。”
阮棲躺平，十分安詳，“來吧，早餐是得吃好。”
她這么配合，讓艾斯德爾一點進食的樂趣都沒有了，他表情古怪地盯著阮棲看，拿食指戳戳她。
“你現在不害怕了？”
阮棲睜大眼睛：“我害怕過嗎？”
艾斯德爾毫不猶豫地戳穿她：“第一次，你手都在抖。”
阮棲“害”了聲，把他摁下來。
“一回生二回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