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都沒怎么休息吧？累不累呀？”她仰起頭看著他，眼里映著清澈的陽光，一塵不染。
周詩亦有些亂了章法，不敢和她對視，好像能從那雙眼睛里望見自己低劣的心思。他轉身去提了她的行李，往后備箱里放。李洛跟在他身邊，得意地說之后能休兩天假，又問他這次出差順利不。
“挺好。”他仍是話很少。
“對不起呀，我昨天睡太早了，沒接到你的電話。”她搖著他的手道歉，“其實你不用昨晚飛回來，今天也是一樣的。”
片刻的沉默后，他的言語間有嘲弄的意味：“也是。我不在，你這個生日過得更自在些，也能見見舊人。”
李洛忽然怔住，干巴巴地問：“什么意思呀？”
他拉開副駕的門，等她進去。李洛沒有坐進去，扒著車門，“我昨天只和謝之遙吃了晚飯。”
“是么？”他笑了笑，“我怎么剛見林穆開車走？”
“……啊？”李洛徹底呆住了，林穆在這個小區應該就這一套房……
那昨晚來臥室的人……是他么？
他咋突然就出現了，也不知道事先打個招呼……自己房租可是付了一年呢，這人一點都不遵守租房協議，真沒禮貌。
他該不是來拿戒指的吧？怎么會這么巧？
李洛覺得手心冒汗，顫著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林穆去了條信息：“你昨晚來過？”
對話框幾乎是立刻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斷斷續續半分鐘后，林穆發來的信息挺簡短：“抱歉，我以為你不會在。”
林穆并未問起她戒指的事，也沒有向她索要任何財物……嘿嘿，李洛長舒一口氣。
一長串心理活動結束，她才意識到周詩亦一直注視著自己。她坦然以對：“我真不知道他來過，我一直在睡覺。你信我的吧？”
他望著她，啞然失笑。他該如何作答？
若是不信，自己能怎樣？
倘若她昨晚真和他發生了什么，自己又能怎樣？
一種無可奈何的挫敗感席卷而來，向來清晰的原則被她慢慢拉扯得模糊，而原先模糊的愛念又被她勾勒得清晰。
他只是再看了她一眼，便將目光收斂，音色格外溫潤：“我信你。”
她踮起腳，舌尖在他的唇瓣輕擦而過，然后就飛快地坐到副駕里去了。過了一會，見他杵在原地不動，李洛開了車門探出個腦袋，“我們走嗎？”
“噢。”他這才回過神來，紅著臉往駕駛座繞過去，險些撞上后視鏡。
上車之后，周詩亦從副駕駛的儲物箱取出一份文件遞到她手里，文件的標題是《周詩亦關于贈與亦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5%股權的協議》。
他笑著問：“獨立董事的任職條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