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李程打斷道：“都撤了吧。”
看著眼面前涼透的飯菜，他氣都已經氣飽了，哪里還有食欲。
壓抑住心底掀桌的沖動，被一眾大夫放了鴿子，坐了半天冷板凳的李程，也起身甩袖進了書房。
見著主子走了，在一側候著的，心驚膽顫的下人們也稍稍松了口氣。
管家一邊安排著下人撤下已經涼透了的飯菜，也一邊讓人備了點心和茶水。
看了眼書房方向，嘆了口氣，端了準備好點心和茶水前去敲門。
“老爺，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還是用些點點墊墊肚子吧。”
屋內沉默了半響，應聲道：“進來吧。”
管家小心推開門，低矮著身子端了點心進去，放置在他面前。
李程看著眼前的點心，隨意攆了塊，只咬了一口，便猛的將桌上的托盤掀落在地。
“該死的！一個個的全是白眼狼！過去求我們李家時候，可沒見他們這般！！”
管家看著他發泄出來了，面上隱隱松口氣。
忙跪地道：“老爺息怒，老爺息怒……”
見著李程咒罵發泄得差不多了，管家便又重新叫下人將熱好的飯菜端了進來，伺候著李程吃飯。
等李程黑著臉吃完了飯，伺候的下人們便也小心翼翼退出屋子去。
李程心情平復下來，抿了口茶水，問道：“先前讓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屋內，管家看他一眼，猶豫片刻，終是開口道：“老爺，那姓林的女子，實在太會籠絡人心。
“如今這仁醫堂如日中天，不僅有都督府撐腰。
“連帶著跟縣令府、秦家、沈家這樣的大戶人家都關系匪淺。
“咱們如今與仁醫堂對上，著實沒有好處，不如……”
“不如什么？”李程驀的轉頭看向他，惡狠狠道：“不如低頭認錯，去負荊請罪？”
管家沒有話說，也算是默認了。
李程原本已經平復了一些的面色，瞬間又冷了下來，猛然將手中茶杯往管家頭上扔去。
管家也不敢躲，只任由那茶杯砸在身上。
濕了一身衣裳，被砸中的地方也疼的厲害，管家卻也不敢在多言，只默默跪在地上。
“奴才愚笨，老爺息怒！”
“你確實愚笨！”李程咒罵道：“蠢貨，你真以為我去低頭認個錯就能冰釋前嫌！？”
管家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鑒，如今也不敢再多勸什么，只一個勁認錯。
李程也知道他其實是好意，罵夠了便也道：“起來吧。”
“多謝老爺。”
“你且放心吧，我既然這般做了，那自然也是有后手的。等那所謂的神醫跌下神壇之際，便是我飛黃騰達的時候了。”
管家小心瞥他一眼，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兇光，心底不自覺跳了跳，只忙垂下眸去，應和道：“老爺英明。”
李程也沒在多說，只看向他再度問道：“人可尋到了？”
“尋到了，按老爺的吩咐，已經安置在城外的別院內了。”
“很好，明日便讓他們進城來吧。”
“是。”管家喏喏應下。
說完了事，他便也不敢多呆，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李程站在窗前，看向都督府的方面，冷笑一聲，陰惻惻道：“都督府，呵，不知還能庇佑她到幾時……”
屋內燭光明明滅滅，印著在他眼底的兇光，越發襯得他整個人宛如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