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夫人仔細端詳著她，見她沒有責怪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
她并非是真的想責罰這幾個丫鬟。
自打確認了趙曄得了臟病之后，這府內愿意伺候的下人本就不多了。
這幾個丫鬟都是忠心耿耿之輩，若非不得已，她也不想寒了下人的心。
但方才差點那花瓶差點就砸在林沐冉頭上。
若她不給個交代，萬一林沐冉惱了，一甩衣袖離開了，她還能上哪里去找第二個神醫去。
為了保自家兒子，她便也只能將幾個下人推出去。
好在看樣子林沐冉是真的沒有追究的意思。
見她冉給了臺階，縣令夫人自然也順勢就下了。
看著地上跪著的丫鬟們，厲聲道：“還不謝過林大夫！”
“多謝林大夫，多謝林大夫……”
小丫鬟們紛紛磕頭道謝。
不論過了多久，林沐冉都不習慣這般被人跪來跪去磕頭的場面。
但她也知道這是這個時代的普遍現象，奴隸制度下，尊卑之分在這里已經深入人心。
她沒有志向想去沒有妄圖去改變一個時代的格局。
此刻也只開口道：“我不喜歡別人跪著說話，你們先起來吧。”
丫鬟們看了一側的縣令夫人一眼，見著她微微頷首，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鬧劇結束，縣令夫人也想起自家還病重的兒子。
扭頭一看，才發覺趙曄此刻正將自己整個人裹在棉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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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曄兒……”縣令夫人忙上前去，開口道：“你這是在做什么？是難受得厲害么？哪里不舒服……”
趙曄的聲音從被子下傳出，悶悶道：“娘，你們先出去……”
“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
縣令夫人忙道：“是林大夫來了呀，她來給你看診了，你快些出來……”
被子下的人還是不肯出來，縣令夫人轉而又開始對一側的丫鬟們發難：“你們是怎么伺候少爺的！”
丫鬟們有些委屈。
縣令夫人大抵也意識到，此番怪在丫鬟頭上有些牽強。
見趙曄這般不識抬舉，她心底也有些著急。生怕趙曄這番行徑惹惱了林沐冉。
想伸手去拉他的棉被，心底有忌諱他那臟病。
只朝著一側的丫鬟們道：“還不快將少爺的被子拉下來！”
“不準！！誰敢！！出去！你們都出去！！！”
丫鬟們奉命拉扯被子，躲在被子底下的趙曄似被人踩了尾巴，不停怒吼。
林沐冉看著地上摔得稀碎的銅鏡。
又看了眼一直躲在被子下不肯露面的趙曄，心底有了計較。
上前勸道：“夫人，我看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縣令夫人以為她這是不治了，忙道：“林大夫息怒！此番是這逆子不識抬舉。
“怠慢了之處，我先替他賠不是……”
她說著，扭頭瞪一側的丫鬟們，厲聲道：“都用點勁，沒吃飯么！”
林沐冉知曉她誤會了，忙解釋道：“夫人言重了，我并非這個意思。
“令公子之所以這般……大抵是因著病情影響，有了脫發之癥，一時羞于見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