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妍姝呆住了，馮士璋也呆住了，下意識的反駁道：“怎么可能，秦笙她一個學生而已，才多大年紀……”
但話只說了一半便頓住了。
兩人都想到了一些被他們忽視的事情。
比如魏振云過分反常的態度，尤其是對著秦笙的時候。
小心翼翼，諂媚討好，還帶著些莫名的……恭敬？
沒錯，就是恭敬。
所以，真的是他們弄反了？
理智告訴馮士璋這不可能。
魏振云是什么人，秦笙又是什么人，秦笙怎么能當的了魏振云的老師？
但心里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對，就是這樣的。
馮士璋本就沉著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至于秦妍姝……她也回憶起了那一聲恭敬又忐忑的“老師”。
聞人副院喊秦笙老師。
魏振云雖然是正院長，比聞人柏清略高了一級，但在大眾的眼中，兩人其實是一個層次的大佬。
既然聞人副院都奉秦笙為師了，那魏院長……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能的……
在各種情緒的糾纏下，秦妍姝的視線再次定格在了考核區的入口，一眨不眨的。
她在等。
不知道到底在等什么。
但心底的不甘如野草蔓延，讓她明知道此時最好的選擇是立刻離開，卻依舊邁不開腳下的步伐。
她想知道結果，想知道秦笙到底能不能通過核物理實驗室的考核……
*
無盡的渾渾噩噩中，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讓秦妍姝沒什么焦距的目光漸漸匯攏。
直到某一刻，身體一顫，徹底回過了神來。
條件反射的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卻沒有上前，只一瞬不瞬的看著秦笙。
秦笙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卻連往她的方向瞥上一眼都沒有，只隨手往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把胸牌塞進了正眼巴巴的看著她的顧玥茗手中。
目光帶著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無奈縱容：“都給你。”
顧玥茗差點蹦到天上去！
要不是秦笙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她鐵定得大大大聲的喊上一句：我女兒天下第一棒棒棒！
秦笙直接就把人拖走了。
顧玥茗：“！！！”
雖然被捂了嘴，但手腳還是自由的。
顧玥茗準確的找到了秦妍姝的方向，抬手就將手里的六塊胸牌用力的晃了幾下。
一雙跟秦笙很像的杏眸，亮的跟星星似的，又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驕傲，還有滿滿的挑釁——不是想看我家笙笙能不能通過考核嘛，那就給你看！看到了吧，滿意了吧！
秦妍姝氣得雙眼通紅。
要不是打不過，她真想沖上去咬死這對無恥的母女！
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消失在了視線中。
至于秦笙……
從頭到尾，根本沒往她的方向多掃一眼，仿佛于她而言，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一般。
不，不是仿佛。
此時此刻，就算是秦妍姝也不得不承認，那么多次的交手，那么多次的挑釁下來，她甚至連讓秦笙造成哪怕一丁點兒的損失都做不到！
反而是她，失去了家，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尊嚴，如今連學業都搖搖欲墜……
過往的一幕幕飛快的從秦妍姝眼前劃過，秦妍姝的臉色慘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