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遇見秦笙，也沒有知道這世上居然還有能逆轉基因的藥，甄珠和靳初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些人僅剩的歲月里照顧下他們，讓他們走的體面些。
但這會兒知道了有這樣的藥……
甄珠咬著唇，問道：“你那邊還有沒有多余的藥，能不能多賣我一些？”
秦笙搖了搖頭：“不能。”
甄珠的心驟然一沉。
但靳初研究了這么久的生物基因了，她就算沒學過，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這種藥有多難得。
秦笙會拒絕也是正常的……
心中念頭剛剛轉過，就聽到女孩熟悉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這批藥不多，而且還只是第一階段的試驗藥，還有不少不完善的地方，我已經跟宋教授那邊說好了，等下學期開學會就會開始第二階段的實驗研發，但有一個問題。”秦笙說道
甄珠愣愣的，下意識的問：“什么？”
秦笙：“缺少實驗數據。”
不等甄珠問，秦笙就繼續說了下去：“任何實驗都需要數據作為支撐，但這世上被篡改了基因的人畢竟是少數，其中的大多數更是不會影響到正常的生活，就更不會愿意為了那點小問題成為實驗體了。”
“因此我們的這項實驗的實驗結果都是按照理論分析出來的，沒法實際驗證，我的意思是，你幫忙問問你朋友們，愿不愿意當這個實驗體。”秦笙最后道。
甄珠愣愣的看著女孩清冷的面容，一雙跟秦笙有六七分相似的杏眸，一點一點的紅了。
最后是哭著點頭的：“愿意，他們愿意！”
“實驗體”三個字，于以前的他們來說不啻于一個噩夢，讓他們拼勁全力也想擺脫，也想掙扎出牢籠。
本該是極為排斥的，但此時此刻，甄珠卻無比渴望成為新的“實驗體”。
秦笙的實驗體。
只有親身體驗過的人才知道那種不間斷被注射藥物的生活有多恐怖，才知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不斷地扭曲變形是一個多么可怕的經歷。
他們比誰都渴望成為一個正常人類。
死或許很簡單，但但凡有一點點活下去的可能，誰也不想放棄……
秦笙離開了。
將身上剩下的藥物留下，又跟靳初討論了下實驗體們的生活環境和需求，并且簡單的說了下接下來的第二輪實驗計劃之后便離開了。
房間里，靳初扶著甄珠重新靠著床背躺了下去。
等她情緒穩定下來了，才問道：“你之前說的，秦笙跟你同為受害者，是什么意思？”
以往的時候，甄珠是不太愿意跟她哥將黑獄里的生活的，不過今天已經講了很多了，再加上病情得到了緩解，她倒是難得的有了些心情。
想了想，便道：“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也是偶然聽別人說的，說是我注射的藥物的血液提供者很小的時候就被抓到了那里，被關了半年的時間。”
“不過她就厲害了，不管注射多少倍的藥劑量，她都能生生扛下來，有時候也會出現一些異變……就是跟我現在這樣的水腫脫發，但基本上一兩天的時間就會自動痊愈。”
甄珠頓了頓，有些嘆息：“也正是因為她這種異于常人的體質，那些人才會對她格外執著，據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沒放棄過抓捕她。”
而這也是甄珠最佩服秦笙的一點——她居然一直避過去了。
她被關了好幾年了，期間所有的消息都是聽那里的人閑聊的時候知道的，另外的時候，連一點自由都沒有。
無論她耍什么小心思，嘗試什么辦法，都沒能逃離。
更不要說逃出去再一直不讓他們找到了。
靳初眸光一動。
終于明白了先前進入房間的瞬間，秦笙那似翻涌著驚濤駭浪的眼神是因何而起了。
真的很難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