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秦雪華心中飛快衡量了下利弊，很快就露出了親切的笑容：“笙笙啊，原來你已經找到你的親生父母了，怎么都沒告訴媽媽一聲，媽媽還想著你這么多天沒回家也不知道住哪兒，可擔心壞了。”
說著又看向顧玥茗，笑容更親切了：“秦夫人，沒想到我家笙笙居然是您的親生女兒，這可真是……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啊！”
“來來來，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聊聊，好好的交流一下笙笙的情況。”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顧玥茗的手，想把她往自家的車上帶。
秦笙指尖動了動，想攔，突然又停下了動作。
她改將顧玥茗拉到了身后，然后抬腳，一腳把還在往她們這邊靠的秦雪華踹了出去。
就看到秦雪華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以比上一次更快，更狼狽的姿勢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秦笙若有所思。
嗯，踹似乎確實比攔要更好用些呢。
顧玥茗已經目瞪口呆了：“笙笙……”
秦笙收回腳，淡淡的道：“遺傳。”
顧玥茗立刻回憶起了自己不久前的那一腳：“……”
還真是。
她立刻興奮起來。
在發現女兒不僅不會不高興，還相當配合她的時候，顧玥茗想狠狠的揍秦雪華一頓的心再次蠢蠢欲動了。
秦笙看出來，但想了想還是拉住了她：“打人犯法，不值得。”
顧玥茗就“哦”了一聲，一臉遺憾的放下了手，心中卻暗暗發誓回頭一定要讓秦錚找人套了裴家這幾口子的麻袋！
“走吧。”
等秦雪華終于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母女二人相攜離去的身影，竟是完全的視她于無物。
她眼中怨毒之色一閃而過，想沖上去攔住兩人，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停下了動作。
“這次就先饒了你們，秦笙，我們走著瞧！”
最后秦雪華只冷哼了一聲就轉身回了自家的車。
*
另一邊。
顧玥茗在上了車后就安靜了下來，目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會才恍然回神。
她側首看向身邊的秦笙，目光復雜極了。
秦笙眸光微凝：“怎么了？”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顧玥茗就覺得心中的酸楚和悔恨幾乎就要把自己淹沒了。
她一把抓住了秦笙的手，聲音低啞的不像話：“笙笙，對不起，是媽媽眼瞎找了這么戶人家領養你，害你受了這么多苦。”
秦笙就知道她在難過什么了。
她頓了頓，低淡著嗓音道：“其實，也不錯。”
顧玥茗愣了愣。
然后聽到女孩兒清冷的嗓音繼續響起，帶上了淺淡的笑意：“要是換戶好的，說不定我就不想回秦家了。”
她側首看了顧玥茗一眼，再次重復：“所以，也不錯。”
顧玥茗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半晌，她搖了搖頭：“那我寧愿你不想回。”
“笙笙。”顧玥茗注視著她，很認真的，“我只愿你，有人疼，有人愛，有人把你捧在手心，將你奉為至寶，即便……”她嗓音愈啞，帶上了哭腔，“那個人不是我。”
秦笙愣住了。
她望著眼前女人泛紅的雙眼，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