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遇見秦殊，他卻發現他身上的戾氣比以前還要重，還是那件白袍，卻看得他心中一驚，那件白袍的底端沾了絲絲血跡。
秦殊看著也不像受了傷的樣子，那些血應該不是他的。
既然不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秦殊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擦肩而過，就在擦肩之際，冰冷氣息撲面而來，梁淺緩緩轉身看著他的身影，放在銀斧上的手卻在不住顫抖。
“少爺今日，殺了幾只妖。”
秦殊走了兩步停下，看著前方聲色冰冷：“是妖，都該殺。”
自然是看見幾只殺幾只。
他說出這句話，明明和從前并無差別，梁淺卻覺得他比以前還要不近人情。
沒害過人的妖也該死么？
他在榆冶山腳住了兩天，那兩天也會有小孩子來找他，得了兩塊糖后偷偷地告訴他，那座深山里真的住著山神。
他們上山撿木柴時偶爾會看到用葉子包住的活魚，站在原地喊了好幾聲，等確定沒人將魚帶回去。
后來，也會偷偷拿一些吃的放在原地。
等第二天再去，那些吃的就不見了，苗爺爺告訴他們是山神收走了那些吃的，順帶保佑他們。
聽了孩子們的話，他愈發肯定在那座山里住著的根本不是什么山神，而是妖。
可即便是妖，她也沒有去傷害山腳下的村民，更沒有去攻擊他們的家禽。
妖，真的不分好壞么？
依他看，未必。
“少爺。”
梁淺剛開口，秦殊轉身不帶絲毫猶豫的朝他射出弩箭，箭矢擦著他的臉直接射進身后的灌木叢。
察覺到妖氣，梁淺立刻握住腰間銀斧跑到秦殊身側，轉身對向足有半人高的灌木叢。
一陣異動過后，灌木叢停下響動，下一秒只見一個小姑娘從里面跳出來，手握成爪，朝他一爪子拍過來。
不是人類小姑娘，是妖。
方才秦殊之所以停下，并非因為梁淺，而是察覺到了妖氣。
他的箭一向很準，只可惜新月躲了一下，那道箭偏了，直接射進樹干。
“是半妖。”梁淺放下握住銀斧的手，趕緊攔住準備再次射出弩箭的秦殊。
半妖，也有一半人類血脈。
他是停下了，誰知秦殊聽到半妖二字卻沒有就此收手。
“半妖，也該死！”
就在新月準備一爪子拍向梁淺時，秦殊直接揮開他的手，再次射出弩箭。
新月反應極快的后退一步跳到樹上，結果那根弩箭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追著她射過來。
看到箭矢上的符文，她一把抓住即將刺入眼睛的弩箭，不顧箭身燙手的符文直接將其折斷，反手還給他們，趁著這個空檔快速逃離。
秦殊用弩弓揮開斷箭，二話不說朝半妖追過去，滿臉冰霜似要將她斬殺于此。
邊追邊從懷中掏出一沓符文，符紙上的文字金光一閃，朝新月甩過去。
回頭看到一連串的符文，新月非但沒躲，反而停了下來，任由自己被這些符文裹住。
全身被纏滿符文，只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她緩緩抬頭看向追上來的除妖師，周身頓時妖氣沖天。
該死的除妖師！！！
“少爺，那是……”
“以為我真的怕你們么！”
梁淺追上秦殊，剛準備阻止卻意外聽到對面被符文裹住的半妖開了口。
聲音不算好聽，低沉沙啞，似被灌了風沙。
秦殊一心想讓眼前的半妖死，巧了，新月也想弄死對面兩個除妖師。
霎時間，突然長出第二條尾巴直接穿破裹在身上的符文，腳步不停，打算和他們面對面硬剛。
就在秦殊抬起手中弩箭之前，一條毛茸茸的尾巴直接朝他胸口錘過來，正中他之前被刺了一刀的傷口處。
隨后又快速卷走了他手中的弩箭，拿到手轉眼朝他們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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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只可惜她從沒學過射箭，準頭不行，試了兩次索性棄了弩箭，拿走所有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