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著天際，眼底充斥著血紅，嘴里傳出一聲輕嗤。
“除妖師。”
就是因為這該死的身份，讓他和蘭兒變成現在這樣！
浮生和謝歸錦出去后，青羽想起在祖師殿外看到的書廷，心中怎么都放不下，特地趕去戒臺看看情況。
剛踏進戒臺，就被書廷身上傳來的波動震飛，“書廷，你……”
院子里的人轉過身，眼里漸漸失去光彩，“你放心，我會好好呆在臨安，哪里都不去。”
他要看著他們，看著除妖師們，一步步踏入深淵！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本家派來監視我的，去告訴他們，我書廷再也不會蠢得為他們賣命。”
他的命是他自己的。
青羽扶著墻角起身，看著這樣的他分外不解，“師兄，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他心目中書廷師兄溫和有禮，對誰都是一副寬厚的樣子。
如今，怎么會變成這樣？
“哈哈哈，當年？”書廷似著了魔般瘋狂大笑，笑聲中帶著滿滿的凄涼，“你去問問他們，看看他們都做了什么！”
燕飛來找謝歸錦，剛走到門外就聽院內傳來怒吼，悄悄走近偷看兩眼，卻是書廷和青羽在院中對峙。
說完，書廷又立刻笑著搖頭，“不對，他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們就繼續賣命吧，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死過一次，就知道他們藏著的秘密了。
他笑著說完，拖著疲憊的身子步履蹣跚的進屋。
青羽愣在原地許久，正想上報書廷的癥狀，剛掏出手機就被一只手給摁住。
“青羽師兄，他都已經這樣了。”燕飛及時攔下了他。
當年的事他雖不知，卻也從醉酒的老頭子嘴里套出過一句。
書廷師兄曾有個相愛的女朋友，也是除妖師，談婚論嫁之際，因為一次任務死了。
他現在這般痛苦，想必是因為那個女朋友，如此，又怎好繼續去揭他的傷疤。
青羽思忖片刻，最終選擇放棄。
“你平日與他走的近，多去安撫，千萬別讓他做傻事。”
畢竟是自己曾經欽佩的師兄，變成現在這樣，他也不忍心。
燕飛應了聲，看著他離開戒臺，朝關上門的房間看兩眼卻沒有進去。
現在還是讓他一個人靜一靜比較好。
坐在院子里守著，桌上還放著謝歸錦抄的靜心咒，一半水筆，一半毛筆，還有三種顏色的筆混合寫的，真是丑極了。
話說回來，那個死丫頭又去哪兒浪了？
他口中的死丫頭開車拐走了自家小宮主，冷不丁打了個噴嚏，隨即將車內空調升高。
“小浮生，以前沒出來玩兒過吧。”
副駕駛位上的孩子靠著車窗往外看，看外面的世界滿眼好奇。
在本家，每日都跟著師父師姐后面學這學那，自然沒有機會出來。
偶爾跟著師姐一起看偶像劇，每每都能被師父抓包罰站。
遇到紅燈停下，見他坐著都不安分，剛想開口讓他坐好，瞧他側臉揚起的笑意，想想他的年紀還沒寶珍大，也就隨他去了。
“咱們先去吃飯，然后姐姐給你買兩身衣裳。”謝歸錦是越來越會套近乎，浮生聽了也沒怪責。
倒是十分意外，她要給自己買衣服！
她笑嘻嘻的伸手揉了兩下他的頭，傲嬌的浮生直接一手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