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跟在高崢身后的格列茲曼拍了拍高崢的后背，越過了他，走到了前面。
高崢則很快收回了目光跟著格列茲曼緊隨其后。
董進屏住了呼吸——這么一來，高崢就是自己的啦！
他攥著拳頭，死死咬著牙，沒發出任何聲音，他生怕自己像他前面的那個球童一樣，再發生什么意外，那不就白歡呼了嗎？
格列茲曼走上來，停在董進前面的球童旁邊，還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但是這位小球童中似乎還陷在巨大的失望中沒回過神來，對格列茲曼的親昵舉動沒有任何反應。
法國人也不以為意，笑了笑，就整理起了自己的球衣球褲。
高崢則很自然地站在離他身后，身邊就是董進。
董進身體在微微顫抖，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非常快。盡管之前他想過很多種場景，和高崢見了面之后會如何如何，可當高崢真的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反而低著頭，連抬頭看都不敢看高崢一眼了。
他感到一種巨大的幸福涌遍全身，這種幸福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在做夢，如果抬起頭來看到高崢的臉，或許美夢就會在這一刻戛然而止，而他則睜眼發現自己還睡在自家閣樓的床上，盯著墻壁上的高崢海報出神。
就在董進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頭頂上有一聲漢語：“喂。”
他猛地抬起了頭。
※※※
高崢完全沒想到他在走出來的時候停了一下，朝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那邊投去目光的行為對身邊的小球童產生了什么樣的影響。
當他把目光從皇家馬德里那邊收回來的時候，他才注意到身邊的球童有些不一樣。
是一個黑頭發黃皮膚的小孩子，盡管他低著頭，但高崢偏偏頭卻還是能夠看到他的輪廓，五官和那些歐美小孩子比起來，不夠立體，倒有點東亞風格。
中國人？日本人？還是韓國人？
高崢突然有些好奇起來，于是他嘗試著用普通話喊了一聲。
沒想到對方馬上就像是觸了電一樣抬起了頭，這下五官盡在他眼前，還真是一個東亞人的面孔。
“咦，你是中國人？”他略微有些驚訝地問。
董進現實點了點頭，隨后又連忙搖了搖頭：“不，不……呃，我是西班牙人，我不是中國人……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呃，我有西班牙國籍，但我覺得自己是個中國人……”
夢寐以求的和高崢的交流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到來了，讓董進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雖然你穿著皇家馬德里的球衣，但我不會吃了你的，你別害怕。”高崢笑著調侃董進。
聽到高崢這么說，董進也笑了起來。
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是從我媽媽那輩開始移民到這邊來的，我出生在馬德里，所以我有西班牙國籍，算是西班牙人。”
高崢點點頭：“但你的普通話說得真不錯，我也見過那些華人華僑——就是亞洲杯的時候在澳大利亞見的——但他們中老一輩的都說各地方言，年輕人則基本上都不會說漢語了。”
“因為我們家里一直都說普通話，我媽說希望我別忘本。我也覺得做中國人沒什么不好的……你知道嗎，在知道你要加盟馬德里競技的時候，我有多高興。能夠看到有一個中國球員穿上馬德里競技的球衣，對我來說連快樂都是雙份的！”
董進終于恢復了正常，他興奮地向高崢表達自己的崇敬之情。
而在他周圍，其他那些小球童們，都用羨慕的眼光看著正在和高崢相談正歡的董進。
他們都發現兩個人聊得他們一句也聽不懂……并不是西班牙語，也不是英語。
這一幕充分說明多會一門外語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一定要學習中文漢語！
就這樣，一個小小的目標在這些幼小的心靈中生根了……